“我贏了——！”祁近燭突地驚呼，扣住他的手坐在他身上騎馬，一蹦一蹦的。
    “下、下、下……”他跟著祁近燭騎馬的節奏，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去、去！”
    祁近燭又蹦了會兒，才依依不舍地從他身上下來。
    “祁近燭！我昨晚喝的咖啡都要被你蹦出來了！”伍加也抬起右手摸了摸肚子，左手也跟著抬起。
    低頭一看，自己雙手正緊緊貼在一起，手腕上的睡衣腰帶刺得人眼睛疼，還沒等他發作，就聽見祁近燭拍手大笑。
    “祁近燭！快給我鬆開！”
    “篤篤篤！”傳來幾聲敲門聲。“加也，需要幫忙嗎？”是管家的聲音。
    “要！”他連忙吼道。
    “沒關係！我們在玩遊戲，所有人不許進來！”祁近燭說。
    “好，”管家在門外對小翠做了個“噓”的表情，“小少爺玩得挺野，該不會玩了一晚上吧？快去整點容易消化的食物。”
    “好嘞！”小翠急忙跑下樓，笑得有些雀躍。
    餐桌上，伍加也刻意挽起袖子，白皙的皮膚上露出兩抹紅，夾菜時故意把筷子舉得老高，慢悠悠地伸到祁父麵前的菜碟裏，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麵不改色道：“真好吃。”
    “年輕人呐，”祁父似乎懂了，笑得意味深長，“玩得挺激烈啊。”
    借祁父之手治治這小子的計劃失敗，祁父一如既往吃完就出門，隻留伍加也和祁近燭對著幹瞪眼。
    “管家叔叔，我什麼時候開始上學啊？”昨日還抵觸上學的伍加也，此刻卻無比懷念校園生活。
    “明天，本來請了挺久的假期，但你執意不去度蜜月，現在想通了？需要我再幫你溝通延遲幾天假嗎？”
    “別，挺好。”說完，他被祁近燭挽著出門。
    兩人最後商討的結果是去看電影，這是在奇樂城堡、動物園等眾多選項中他唯一能接受的。
    走出大門，祁近燭在他跟前蹲下，甩了兩下手：“上來，我背你。”
    伍加也猶豫過一瞬，祁近燭雖說智商停留在六七歲，但總不能老把他當傻子使喚，他搖頭作罷，耐心解釋：“昨天的話不作數，從現在起，咱們出門還是要讓司機接送。”
    “你不怕我哥哥了？”祁近燭倏地起身問。
    他咬咬牙：“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作什麼妖！”
    “你說祁段年是妖怪？”
    他揉揉祁近燭的頭發，輕聲道：“你放心，隻要你不喜歡錢，他就傷害不了你。”
    至於自己，早就在車墜下去的那一刻，對祁段年的執念就徹底散了。這輩子總不至於再任他擺布，平白無故幫他背黑鍋了吧？
    到了電影院，伍加也自信地認為祁近燭喜歡動畫片、害怕恐怖片，於是胳膊一抬，掃碼成功，付款買了兩張恐怖片的電影票。
    他和端著巨無霸爆米花桶的祁近燭檢票進了場，場內燈光一暗，電影就進入了緊張環節。
    “加也，這個鬼是假的，人扮的，你別怕。”祁近燭輕聲說。
    “閉嘴！”他抖著手抓了一把爆米花。
    國產恐怖片什麼時候認真搞起恐怖了？
    他咽了咽唾沫，眯著眼露出條小縫，看得心驚膽戰。
    “砰”地一聲，主角被關進黑屋子裏，他不自覺**。
    “鬼”拖著斧頭在地上劃出“呲呲”聲，他攥緊了祁近燭的胳膊。
    斧頭被舉向空中，他屏住呼吸，閉上眼睛——
    “死了沒？”他輕聲問。
    沒人回應，他又搖了搖祁近燭的胳膊。
    小少爺不會被嚇尿褲子了吧？他張開半截眼，看見祁近燭看向前方的眼神有點發癡，還有點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