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七章玉蘭花開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3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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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禮堂大門緩緩打開那一刻,金色的陽光照耀在新娘白色的婚紗上,美輪美奐,岑心玲轉過頭,姣好的麵龐上還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可在看清江又眠身後跟著的人後,笑容逐漸僵硬在嘴角。
    江又眠穿著深色西裝,整個人散發著成熟強大的氣場,隻是那份獨一無二的桀驁仍深深刻在骨子裏。
    他雙手斜插口袋,望著岑心玲,眼神裏沒有寵溺全是審視。
    江渡就在他身後,透過那雙似笑非笑的雙眸,定定的望著一身潔白婚紗的新娘,眼裏的渴望和悲傷頃刻間要溢出來。
    江又眠側過臉看著江渡。
    那一瞬間,三個人,望向不同方向的眼睛,似乎都在傾訴自己的心。
    岑心玲提著裙擺,從台階上跑下來來到江又眠身邊,盡管臉上不太自然卻依舊笑聲甜甜的問:“阿眠哥,我在這等你好久了!”
    江又眠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淡笑不語。
    岑心玲皺了下眉,緊接著望向他身後,不自覺地問:“這位是誰啊?”
    江渡剛想上前,江又眠卻出聲道:“他就是我經常提起的,我最愛的哥哥,江渡!”
    他側過頭看著江渡的臉說,斜眉上挑。
    江渡望著他,弄不清江又眠的意思到底想幹嘛。
    岑心玲有些驚訝,轉頭看向他道:“你就是阿眠哥的哥哥,一直聽他提起你,你好!”她說著,朝江渡伸出了手。
    “你好!”江渡準備伸手回握,江又眠卻伸胳膊將他攔在身後,他望著岑心玲,眼角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厭惡。
    “岑心玲,從現在開始,我們的婚約結束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岑心玲瞪大眼睛越發顯得無辜,江渡更是震驚到手指微顫。
    岑心玲睜大雙眼,眼淚頃刻而出,“阿眠哥哥,你是開玩笑的嗎。。。。”
    “你說呢?”
    江又眠往前一步,言辭犀利,“你也知道你父親迫不及待想要我們聯姻是因為什麼?”
    “上一次你們岑家因為你哥損失了大半的虧空,最後不是指望我補上的嗎?”
    “那時候你就該知道,我們江家的任何東西,都有自己的價值!”
    岑心玲愣神了幾秒,望著他欲言又止,而後提著裙擺,大步越過他飛奔出禮堂。
    “江又眠,你到底想做什麼?!”
    江渡震怒,他難以想象江又眠竟把結婚當做兒戲,這麼大的事竟然能僅憑一句話就解除,雖然。。。
    他承認自己聽到江又眠要結婚的消息時,是難過、壓抑甚至無法接受,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無法克製的難過與失控。
    他隻有一個想法,就是快點回去,回到江又眠身邊,他要自己確認那個在他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徹底離自己而去。
    在看到眼前這位美麗的新娘時,他的心不可抑製的充滿酸澀,但是他寧願自己一個人默默舔舐傷口也不願他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隨口一句”婚約結束”就平白無辜給一個姑娘難堪,這和當眾施以絞刑有什麼區別?
    他的道德不允許他這麼做,他的品行和內心的掙紮都無法眼睜睜看著這件事發生,卻無動於衷。
    “江又眠,你既然不喜歡對方,不想要結婚,為什麼從一開始要欺騙別人!”
    “欺騙?”江又眠轉身靠近江渡,然後步步緊逼,將他逼讓到身後的玻璃牆角裏。
    “難道哥沒有做過同樣的事嗎?”
    “嘴上說著結婚,卻隻是為達目的不顧我死活的手段!”
    “哄騙我,利用我,完事之後再一腳踢開逃地遠遠的,躲我三年。。。”
    “難道你比我高貴嗎?!”
    江又眠的聲音震耳欲聾,一步步將人逼盡了牆角裏。
    江渡聲音哽塞,想要發聲想要辯解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
    他剛想開口,瘋狂的吻卻鋪天蓋地堵住了他,江又眠死死咬著他的唇,任他如何掙紮也不放手。
    江渡呼吸緊促,一滴淚從眼角留下。
    很久後,江又眠終於放開了江渡,拇指輕輕撫去他眼角的淚,他手指的溫度和那層厚厚的繭仍是他最熟悉最留戀的模樣。
    “別哭了,江渡。”
    “我不想讓你為難,可你若要掙脫我的掌控,我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事!”
    他望了眼門外岑心玲離開的方向,低語道:“明天我會讓各大媒體報道結婚是不實傳聞,是她單方麵甩了我。”
    “但是,你不要再逃了。”他的聲音在江渡耳邊輕顫。
    江又眠從口袋拿出一金色串鑰匙舉到江渡跟前,那串鑰匙發著淡淡的玉蘭香,和他身上的香水味很接近,看來是已經帶上身上很久了。
    “這是新公寓的鑰匙,哥,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嗎?”
    江又眠最後一句話,誠懇,帶著脆弱到卑微至極的懇求。
    江渡看著眼前的金色鑰匙,眼中動容,他想要掙紮卻不由自主緩緩抬起了手。
    從剛才一進來到現在他都在試圖說服自己去遠離去抗拒江又眠,可他失敗了,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他沒有立場審判別人,更沒有了心氣去審判自己。
    夏日炙烤,冬日冰寒的滋味他一日日孤單熬過,他想自己早已經不是三年前的那個江渡了。
    “你真的,會處理好嗎?”
    江渡喉嚨上下滾動,充滿期盼的眼神有些動容地看著江又眠,像再一次溺在他的雙眼中無法自拔一樣,深情又自然。
    “當然了,我的好哥哥!”
    江又眠在耳邊落下輕輕一個吻,唇角的笑意持續蔓延,鼻尖上的那顆痣在光澤的襯托下散發著微小的光,像江渡此刻心裏藏不住的酥酥麻麻。
    第二天。
    江渡在公寓的沙發上打開電視,這裏說是公寓其實是一幢私人小洋樓。
    乳白色沙發裏,江渡正襟危坐,看著電視界麵鋪天蓋地的新聞言論接連報道著,岑心玲在麵對記者的采訪時大方得體的微笑。
    “關於我和寰通總裁結婚的不實言論,我有必要當麵澄清,我們根本沒有交往,被拍到的那些證據也隻是私下有合作的商業聯絡,希望大眾不要以訛傳訛,否則我會用法律武器維護自己。”
    報道裏江又眠也公開錄了一段視頻,“我和岑女士的關係並非像外界傳聞,相反我非常尊重欣賞岑心玲女士,但我很遺憾並不是她喜歡的款,所以還請大家尊重岑心玲女士,慎重傳謠。”
    江又眠一身黑色西裝,雙腿交疊穩坐在老板椅裏,多年的商場浸潤,他顯得更加遊刃有餘,懂得做出什麼樣的行為會對自己有利,可狐狸一樣皮囊中,那雙眼睛卻漆黑一片,盛不出半點笑意。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江又眠是如何控製事態發展的,他無從得知。
    他隻知道,現在或許有人會受傷,但也已經得到了應有的補償。
    這一點,江又眠和江清茂竟有些出奇的相似。
    江渡看著電視中的江又眠,胸中呼出口氣,關了電視。
    他一刹那覺得的恍惚,似乎收拾東西離開英國還隻是昨日。
    事已至此,江渡隻好起身走向陽台,看著外麵的風景天高雲闊,終於卸下了自己所有的偽裝和包袱。
    “叮咚!”
    突然客廳之外的房門被敲響,他嚇了一跳,猛然回頭,看著不斷被按響門鈴的門,呼吸急促了下,轉身走向客廳。
    “請問您是江渡先生嗎?”
    開門的刹那,門外站著的穿著黃色製服的小哥張口問道。
    “是。”江渡點了點頭。
    “這是送至您家裏的沙發,請您簽收一下。”
    江渡抬起頭望了眼他身後的那個黑白撞色的大麵積沙發,跟他幾年前在富江國際酒店時那個沙發一模一樣。
    甚至,材質和大小要比那個舒適的多。
    江渡打開門,看著幾個工人把這件黑白撞色沙發放在空檔的公寓客廳,舊有的沙發被挪走,屋子裏的木質地板搭配這件沙發,還有暗紅色的窗簾,這座小洋樓整體的風格令他越來越眼熟。
    。。。玫萊莊園
    江渡腦海突然跳出一個畫麵,大片玫瑰花從在風裏爭相搖曳。
    他抬頭順著視線尋找,果不其然,在這座三層小洋樓的樓梯走廊上發現了那副巨大的”玫瑰叢”。
    那副玫瑰叢林的畫像很大,幾乎占據了半麵牆壁,上麵的寫實手法使得玫瑰栩栩如生,堪堪逼真。
    他站在樓梯間,抬頭仰望著,一時驚訝的說不出話。
    他這是。。要我活在回憶裏。。。
    江渡喃喃道。
    直到此刻他才完全明白,除了江又眠準備的結婚是調遣自己回國的借口外,他離開的這三年看似成熟穩重,可以撐起整個寰通的江又眠並沒有一日一刻放下過。
    或許那些遠在曼城飄起的雪和永不落幕的夢,正是對此的最好寫照。
    顫抖的手撫過牆壁上縱橫生長的玫瑰,江渡的心尖微顫,如果現在讓他重選,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還能一再堅持。
    畢竟英國的冬天有多冷,隻有他自己清楚。
    江渡在公寓洋樓等了兩天,江又眠依然沒有蹤跡。
    甚至連一通電話也沒有。
    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最先開口的人是他,最先讓他等待著的人也是他。
    克製不住的思念爬滿心尖,江渡握著手機,內心掙紮著是不是要打電話給江又眠,哪怕隻是一句簡單的問候。
    打還是不打。。。。。
    江渡下定了決心。
    他以為自己會猶豫會難堪會忍不住勸慰自己。
    可是都沒有。
    他走到窗台望著鬱鬱蔥蔥的花園,隻是決定勇敢一回,便看到牆角栽著的那株玉蘭,突然冒出了一朵尖牙。
    是不是等春天,這棵樹就能長滿整片玉蘭?
    “嘟。。。”
    電話被接通的一瞬,江渡的心提到嗓子眼,卻忽然聽到話筒中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播。”
    他悻悻地掛掉電話,準備轉身走回室內,電話卻再次響起來。
    他迅速拿起,卻看到來電顯示上,打電話的人是江父江母!
    “喂,阿渡,小眠的未婚妻你見到了嗎?”
    “怎麼樣,他的婚事都辦妥了嗎?”
    他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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