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0章空的病房,一張指向瑞士的機票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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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頂層的空氣裏,那股令人作嘔的汙水道氣味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道,刺鼻而冰冷。
    與樓下的混亂喧囂不同,這裏死寂得可怕,仿佛是風暴的中心,一條長長的白色走廊延伸至黑暗深處,兩側是厚重的金屬隔離門,唯一的聲響,隻剩下四人壓抑到極致的呼吸和心跳。
    林晚晚內心瘋狂吐槽著司鴻越的**品味,【把人關在這種地方,跟關在太平間裏有什麼區別?
    這老頭子心理絕對有問題!】,同時她的“吃瓜係統”早已火力全開,將整個頂層的結構圖與實時人員分布掃描得一清二楚。
    【左轉,走廊盡頭,右手邊第三間!
    安保力量最集中,裏麵有一個生命體征,心率平穩,但腎上腺素水平偏高,是桂先生沒錯了!】
    幾乎在林晚晚心聲響起的瞬間,司硯舟已經做出了判斷。
    他不需要林晚晚開口,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掃過她,便已接收到全部信息。
    他朝身後的兩名護衛打了個手勢,三人配合默契到了極點。
    走廊盡頭,兩名守衛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監控屏幕,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樓下那片狼藉的景象。
    他們完全沒料到,敵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身後。
    就在他們因通訊器裏傳來的新狀況而分神的刹那,兩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拐角處閃出。
    冰冷的槍托精準而無聲地擊中了兩名守衛的後頸,兩人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被護衛迅速拖入陰影。
    搞定!
    司硯舟對著那扇閃爍著紅色警示燈的電子密碼門,眼神一凜。
    這種軍用級別的門鎖,常規破解至少需要數分鍾,但他們沒有時間了。
    “退後!”他低喝一聲。
    林晚晚和護衛立刻後撤。
    隻見司硯舟抬起一腳,包裹著軍用靴的腳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和力量,精準地踹在了門鎖與門框連接的最薄弱處!
    “砰!”
    一聲巨響被厚重的牆體吸收了大半,但那扇合金門還是劇烈地一震。
    緊接著,第二腳、第三腳!
    每一腳都落在同一個點上,勢大力沉,帶著摧毀一切的狠厲。
    “轟!”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堅固的門鎖結構在蠻橫的暴力下徹底崩壞,整扇門向內彈開。
    一股混雜著消毒水和淡淡墨香的空氣撲麵而來。
    司硯舟第一個衝了進去,手中的槍械瞬間指向房間內部,然而,下一秒,他那緊繃如弓的身體卻僵住了。
    房間裏,空無一人。
    這裏與其說是囚室,不如說是一間陳設簡單的畫室病房。
    一張單人床,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宛如軍隊宿舍裏的豆腐塊,沒有一絲褶皺。
    床邊的輸液架上空空如也,地麵光潔如新,完全不像是剛剛有人被強行帶走的樣子。
    角落裏立著一個畫架,上麵蒙著白布,旁邊的工作台上,顏料和畫筆擺放得井然有序。
    一切都太整潔、太冷靜了,冷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人呢?”一名護衛失聲問道,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司硯舟的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快步上前,一把掀開畫架上的白布——空的。
    他又拉開所有抽屜,檢查了衛生間,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沒有搏鬥的痕跡,沒有掙紮的跡象,甚至連一根不屬於這裏的頭發絲都沒有。
    桂文山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怎麼回事?
    難道我們來晚了?
    不對啊,係統明明掃描到這裏有人的!】林晚晚心中一驚,立刻追問係統,【人呢?
    剛才的生命體征呢?】
    【叮!
    警告!
    目標信號已在三分鍾前消失。
    最後捕捉到的信號源……來自房間內的通風管道。
    對方使用了某種強效麻醉劑,在極短時間內讓目標陷入深度昏迷,並通過預設的緊急通道轉移。】
    【通風管道!
    這老狐狸!
    他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林晚晚氣得牙癢癢,這簡直是把他們當猴耍!
    看著司硯舟那張幾乎能滴出水來的冰冷側臉,和那雙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泛紅的眼眸,林晚晚的心也揪緊了。
    她知道,這對他而言是多大的打擊。
    聲東擊西,內外交困,他已經算計到了極致,卻依舊被司鴻越搶先了一步。
    不,不能就這麼放棄!桂文生性謹慎,他一定留下了什麼!
    林晚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視線開始在房間內快速搜索。
    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那張整理得一絲不苟的床鋪上,更準確地說,是床頭櫃。
    在光滑的櫃麵上,一張被仔細折疊起來的速寫紙,顯得格外突兀。
    她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張紙,展開。
    紙上沒有文字,隻有一幅鉛筆速寫。
    畫的是一隻正在展翅高飛的鳥,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
    最奇特的是,畫者似乎特意加深了鳥的眼睛,那小小的黑點仿佛蘊含著某種意誌,炯炯有神地凝視著遠方。
    司硯舟的搜索也陷入了僵局,他轉過身,恰好看到林晚晚手裏的畫。
    他眉頭緊鎖,這幅畫出現在這裏,太過刻意,必然有其深意。
    林晚晚立刻將畫遞了過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和靈光一閃,她指著畫上的鳥,用一種不經意的語氣輕聲說:“司硯舟,你看,這鳥畫得真奇怪,翅膀這麼長,好像不是我們這兒常見的品種。”
    她的聲音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司硯舟腦中那團因憤怒和挫敗而凝結的迷霧。
    而在她開口的同時,她已在心中對係統發出了咆哮:【係統!
    別裝死!
    立刻給我識別這隻鳥的品種!
    關聯它的所有信息,棲息地、遷徙路線、文化象征,快!】
    【叮!
    圖像比對完成。
    物種識別為:高山雨燕,又名高山頂針鳥(AlpineSwift)。】係統的反饋快如閃電,【該物種是歐洲最著名的高空候鳥之一,以其驚人的長途飛行能力著稱。
    其夏季繁殖地遍布南歐,但最關鍵的遷徙終點,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族群,都集中在瑞士中西部的伯爾尼高原地區!】
    瑞士!伯爾尼!
    林晚晚的心髒狂跳起來。
    司硯舟接過那張畫,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隻鳥的眼睛上。
    林晚晚那句“不是我們這兒常見的品種”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被封鎖的思路!
    他不是鳥類專家,但他記得一份被他標注為最高優先級的商業檔案!
    江川的“方舟計劃”背後,那家提供核心基因編輯技術的神秘公司——赫爾維格生物科技,其總部,就設立在瑞士伯爾尼!
    這不是一幅隨手的塗鴉!
    這是桂文山在被帶走前,用盡最後的時間和智慧,留給他的唯一線索!
    一個指向終點的路標!
    司鴻越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將桂文山藏起來,而是要把他,以及他腦子裏關於“方舟計劃”的一切,直接送到瑞士!
    “好……好一個金蟬脫殼!”司硯舟的牙縫裏迸出幾個字,那雙黑眸中燃燒的不再是單純的怒火,而是一種被徹底激起的、更加恐怖的戰意和殺機。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出那隻加密的私人手機,直接撥通了秦峰的號碼。
    “放棄療養院的一切行動!所有人立刻撤離!”他的聲音冰冷而果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通過電波傳向外界,“立刻給我查!過去三小時內,從本市及周邊所有私人機場起飛,目的地為瑞士伯爾尼的全部航班信息!現在!立刻!”
    命令下達,整個司氏的情報網絡再次以一種瘋狂的效率運轉起來。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無比短暫,卻也無比漫長。
    每一秒,都像是針尖在心頭劃過。
    不到一分鍾,秦峰的電話便以最高優先級回撥了進來。
    司硯舟幾乎在鈴聲響起的第一時間就接通了。
    “總裁!”電話那頭,秦峰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變形,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荒謬感,“查……查到了。半小時前,有一架灣流G650頂級公務機,從城西的雲頂私人機場起飛,航線備案的目的地……正是瑞士伯爾尼。”
    司硯舟的呼吸一滯,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用力而根根泛白。
    秦峰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那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信息,最終用一種艱澀無比的語氣,說出了那個名字。
    “總裁……這架飛機的注冊所有者……是您的二叔,司鴻越先生。”
    “而且……根據機場內部傳來的乘客名單顯示,這架飛機上,隻有一個人——”
    “桂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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