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宴能下床走路了。
    雖然走路還有些跛，但至少，不用再躺在床上了。
    這天下午，陽光很好，季懷瑾陪著江時宴，在醫院的花園裏散步。
    兩人手牽著手，慢慢走著，腳下的青草，沾著晶瑩的露珠。
    花園裏，有很多病人，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聊著天，臉上帶著笑容。
    季懷瑾看著他們，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江時宴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心裏暖暖的。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
    「懷瑾，」江時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談談吧。」
    季懷瑾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知道，江時宴要談什麼。
    他點了點頭，跟著江時宴，坐在了旁邊的長椅上。
    「那天晚上的事情，」江時宴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愧疚，「我知道，我傷你很深。」
    季懷瑾的手指，微微蜷縮著，沒有說話。
    「我不該誤會你，不該不聽你的解釋，不該對你那麼粗暴。」江時宴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我說一萬句對不起，都彌補不了對你的傷害。」
    「但是，懷瑾，我真的知道錯了。」
    季懷瑾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目光裏，有愧疚，有悔恨，還有濃濃的愛意。
    他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他看著江時宴，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天晚上，我真的好疼。」
    「身體疼，心更疼。」
    「我以為，你是愛我的。」
    「原來，都是我自作多情。」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江時宴的心髒。
    江時宴的眼睛，瞬間紅了。他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不是的！懷瑾，不是的！」
    「我從來都沒有不愛你！」
    「我隻是太害怕了，害怕你會離開我，害怕你會不屬於我。」
    「我承認，我很偏執，很自私。我以為，把你綁在身邊，你就不會走了。」
    「可是，我錯了。」
    「我親手把你推開了，把你傷得遍體鱗傷。」
    季懷瑾看著他淚流滿麵的模樣，心裏的恨意，在一點點消散。
    他知道，江時宴的偏執，不過是因為太愛他。
    他歎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都過去了。」
    「過不去。」江時宴猛地搖頭，他看著季懷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懷瑾，我用一輩子來贖罪，好不好？」
    「我再也不會誤會你，再也不會對你發脾氣，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會把你寵成珍寶，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季懷瑾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心裏的冰山，徹底融化了。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聲音輕柔：「好。」
    一個字，像是一道**，瞬間湧進江時宴的心裏。
    他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看著季懷瑾，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懷瑾……你……你原諒我了？」
    季懷瑾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嗯。」
    江時宴的眼淚，掉得更凶了。他猛地伸出手，緊緊地抱住季懷瑾，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謝謝你……懷瑾……謝謝你……」
    他哽咽著，語無倫次地說道。
    季懷瑾回抱住他，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那些過往的傷痛，終究會被時間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