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還沒完全降下來，基地卻已經亮起了燈。
    空氣裏殘留著一種說不清的壓抑。
    於語站在走廊盡頭，腳步卻忽然停住了。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按住了太陽穴。
    “……你也感覺到了？”身側，阿興低聲開口。
    於語猛地抬頭看向它。
    兩屍的神色，在同一瞬間變得凝重。
    那不是錯覺，是一種……從精神深處傳來的波動。
    冰冷、壓迫、帶著某種淩駕之上的氣息……
    “走。”阿興沒有多說。
    兩屍幾乎同時轉身，朝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
    “喪屍王？”韓延皺起眉。
    會議室裏不算多人，但氣氛卻瞬間沉了下來。
    於語點頭，聲音有些發緊：“我們能感覺到……喪屍王誕生了！”
    阿興站在一旁，語氣很平靜，卻更讓人不安：“就算我們是第一次感應到，可精神壓製很明顯，有一種淩駕於我們之上的感覺。”
    空氣安靜了一瞬。
    韓延的手指在桌麵輕輕敲了一下：“能不能感應到出現的位置？”
    “能。”於語點了點頭，“……就是今天行動的區域。”於語低聲說。
    這句話落下，所有人的神色都變了。
    太巧了，巧到讓人不敢往下想！
    “你的意思是……”有人忍不住開口。
    可沒有人把話說完。
    答案，幾乎已經呼之欲出。
    ——那隻精神係女喪屍。
    “它本來就是高階。”韓笙靠在一旁，語氣不緊不慢，“如果……她不隻是八級呢？”
    張揚猛地抬頭。
    “你是說……”他的聲音有點啞。
    韓笙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淡淡補了一句：“如果它的等級……不是八級，而是更高呢？”
    空氣徹底安靜下來，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那它吞了晶核之後……”
    “就直接晉級了。”阿興接了下去。
    沒人再說話，答案太清晰，也太沉重。
    ……
    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李芷雲站在那裏，她本來隻是來找人的，卻沒想到，剛好聽見了最後那幾句話。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指尖冰冷，她忽然覺得有點站不穩。
    “……不可能的。”她輕聲說。
    聲音很輕，卻還是被屋內的人聽見了，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那一刻，沒有人敢開口。
    李芷雲看著他們的表情，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
    她笑了一下，笑得有點僵。
    “你們在開玩笑，對吧？”
    沒有人回答。
    她的呼吸一點點變得急促。
    “……不可能。”她重複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更輕。
    下一秒，她轉身就走。
    “芸芸！”張揚起身去追。
    ……
    房門被關上的聲音，不算大，卻讓人心裏一震。
    之後的幾天，李芷雲沒有再出門。
    門始終緊閉著，三餐都是李母送進去的，而有時候，飯菜還會原封不動地端回出來。
    沒有人敢去打擾她。
    也沒有人知道，她在裏麵到底在想什麼。
    ……
    走廊的另一頭，張揚站在那裏。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久久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他才低低歎了一口氣。
    像是終於撐不住了一樣，他轉過身，走到韓笙身邊，什麼也沒說，就這麼靠了過去。
    額頭抵在他的肩上，“……怎麼辦？”聲音悶悶的。
    韓笙微微一愣，他很少見到張揚這樣脆弱的一麵。
    韓笙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動作很慢。
    然後微微低頭，靠近他耳邊，聲音壓得很輕：“芷芸會沒事的，她很堅強。”
    “……別擔心。”他這麼說著。
    滾燙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衣服，直直印在他的肩膀，那是張揚的眼淚。
    他們猜測，金鳴的晶核……怕是被那個女喪屍吸收了。
    異能者……也有晶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