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安靜得詭異，風吹過廢棄的路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空曠中顯得格外刺耳。
    “……太幹淨了。”韓笙低聲道。
    沒有回應，但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句話。
    幹淨到——不像是一個高階喪屍的活動區域。
    所有人默默地握緊了武器。
    “繼續推進。”前方傳來指令。
    隊伍分成數個小組，小心地向前推進，腳步聲被刻意壓低。
    下一秒……
    “吼——！！！”一道尖銳到刺耳的嘶吼，猛地從四麵八方炸開！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原本空無一物的街道盡頭、建築物後、巷口深處……密密麻麻的喪屍，湧了出來！
    “有埋伏！”有人大喊。
    “快，列陣！！”
    場麵瞬間炸開。
    火焰、雷電、風刃、冰錐——各種異能在一瞬間爆發，空氣被撕裂得嗡嗡作響。
    ……卻是眼看著慌了手腳一般。
    “穩住陣型！”韓延的聲音壓住混亂，“不要亂！”
    隻見眼前，幾乎成千上百的喪屍正洶湧而來，令見者頭皮發麻。
    韓笙一刀斬斷迎麵撲來的喪屍，側身避開血跡，眉頭卻越皺越緊。
    不對，好像哪裏不對勁……
    這些喪屍的攻擊，怎麼看著像是在拖時間？
    “怎麼……”他低聲說。
    下一刻，一股冰冷的精神力，像是蛇一樣，無聲地蔓延開來。
    ——來了！
    遠處的高樓之上，一道身影緩緩出現，長發垂落，隨風而動；麵容模糊，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美感。
    那雙眼睛，此刻正冷冷地俯視著下方。
    是那個精神係女喪屍！
    它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
    停頓，再移動，像是在……挑選。
    ……
    阿興站在另一側，目光同樣鎖定了它。
    兩道精神波動，在空氣中無聲碰撞。
    “找到你了。”女喪屍低聲。
    它邁出一步，下一秒，精神對抗驟然爆發！
    空氣仿佛一瞬間凝固，周圍的人隻覺得腦海一沉，像是被什麼壓住。
    “是它們在交手！”陳川咬牙。
    ……
    在它們交手的那一刻，喪屍群動了，眾人隻能暫時自保！
    女喪屍不是阿興的對手，隱隱處在了下風。
    那女喪屍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偏，從阿興的身上移開。
    短短半秒，視線轉移的瞬間，卻令阿興瞳孔震顫！
    不好！
    下一瞬，女喪屍的精神力驟然收縮——
    然後，精準地刺向另一個方向！
    ……
    “——金鳴！！！”撕心裂肺的喊聲從耳邊炸開，那是陳川的聲音。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這一聲嘶啞的吼聲拉了過去。
    隻見——金鳴的眼神，在一瞬間失去了焦距，身體猛地一僵，以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衝向了女喪屍的麵前！
    阿興被驚得收手。
    可阿興收手，不代表女喪屍會收手……
    八秒。
    僅僅隻有八秒的控製時間，卻已經……足夠了。
    女喪屍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下一刻——“噗——”一聲，它的利爪，毫無阻礙地刺入了金鳴的胸膛。
    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動作，仿佛都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金鳴的身體猛地一震，他像是才剛剛回過神來。
    可眼神恢複清明的那一瞬，劇痛才姍姍來遲。
    他低下頭，看到的，是貫穿自己胸口的利爪。
    鮮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地落下。
    “啊……”他張了張嘴，卻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不——！！！”
    “金鳴！！！”
    這一次，是好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女喪屍卻沒有再停留。
    在所有人都恍神的那一瞬，它猛地抽手後撤！
    身影一閃，消失在高處的陰影之中。
    隻留下一片混亂的戰場。
    ……
    金鳴踉蹌了一下，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支撐。
    他用盡力氣站住，卻還是控製不住地向後倒去。
    “金鳴！”陳川衝了過去，一把接住他。
    金鳴的手抓住他的衣襟。
    力道從一開始的很重，到一點點地變弱……
    “我……”他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意識在一點點下沉，視線開始模糊。
    大熱天，他感覺到了寒冷，體溫正在一點點流失。
    不甘……
    他從來沒有這麼不甘過！
    腦海裏，一一閃過與李芷雲相處的每一刻。
    還有……他還有那個還沒來得及見麵的孩子啊！
    他張開口，還想說些什麼，卻已經說不出來了。
    意識開始崩塌，逐漸被黑暗所吞噬。
    他原先緊握著陳川衣襟的手緩緩鬆開，直至滑落在地。
    ……
    遠處，阿興的精神力猛地爆發，試圖鎖定那逃走的身影。
    ……卻隻抓到一片空無。
    它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倒下的金鳴身上。
    神色，第一次徹底沉了下去。
    “……原來，它早就選好了。”
    選擇了一旦開始戰鬥，就難以顧及，且戰力沒有在場攻擊型異能者強的——控製型異能者。
    打不過的時候就殺控製型異能者，即能解決掉控製型異能者這種難纏的對手，又能為它的逃跑爭取時間……
    一石二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