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完全亮，基地已經動了起來。
    車隊整齊地停在廣場上，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在清晨的空氣裏顯得格外清晰。
    比起之前任何一次的集合，這一次顯得更安靜些，沒有人說笑。
    張揚站在人群後方，看著前方忙碌的一個個成員的身影，手指不自覺收緊。
    韓笙正和韓延說著什麼，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韓笙忽然轉過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撞。
    韓笙揚了揚眉，露出了一個笑容，朝他做了個“放心”的口型。
    張揚點了點頭算作回應，他一直站在那裏，直到看著韓笙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聲音不大，卻像是把什麼隔開了一樣。
    金鳴站在車旁，還沒上去，李芷雲站在他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卻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
    最後，還是金鳴先笑了一下。
    “我很快就回來的。”他說。
    李芷雲看著他，點了點頭：“嗯。”
    她沒有再說別的。
    金鳴反而愣了一下，像是有點不習慣她這麼安靜。
    “你不說點什麼嗎？”他試探著問。
    李芷雲看了他一眼，輕聲道：“我說了你就會不去嗎？”
    金鳴揉揉她的頭，“……別擔心，沒事的。”
    李芷雲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嗯……”
    金鳴看著她，忽然有點說不出話。
    過了兩秒，他才低聲說：“等我回來。”
    李芷雲重重點頭，掩去眼角的淚意：“好！”
    她在心裏想：懷孕的自己，還真是愛胡思亂想！
    ……
    “走了走了。”陳川一邊往車上爬，一邊回頭揮手，“等我回來給你們講講戰場見聞啊！”
    林然站在麵前看著他。
    “你別死了。”他說。
    陳川笑了一下：“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林然沒再接話。
    ……
    隨著一聲指令，車隊緩緩啟動。
    引擎聲漸漸拉高，輪胎碾過地麵，帶起一陣細微的塵土。
    張揚站在原地，久久都沒有動。
    他看著車隊一點點遠去，直到最後一輛車消失在視線盡頭。
    風從空蕩的廣場上吹過，撫著人的皮膚，透著點冷。
    ……
    車內的氣氛不算緊張，但也沒有人閑聊。
    韓笙靠在座位上，閉著眼，像是在休息。
    陳川坐在另一邊，時不時看一眼窗外，明顯有點坐不住。
    金鳴則是低頭看著地圖研究地形。
    過了幾秒，陳川側頭笑了一下：“你怎麼突然這麼嚴肅了？”
    “打**oss誒，你不緊張嗎？”
    “緊張有用嗎？”韓笙懶洋洋地回了一句，眼睛都沒睜。
    “你別說，好像還真沒用……”金鳴撓了撓頭。
    幾個小時後，車隊逐漸減速。
    “到了。”前方有人開口。
    車門一個個打開，空氣撲麵而來，比基地要冷得多。
    隻是……太安靜了。
    韓笙睜開眼，目光微微一沉。
    “你們覺不覺得，有點幹淨過頭了？”他低聲說。
    “不是說這裏是它的活動範圍嗎？”陳川皺眉，“怎麼連個小喪屍都沒有？”
    金鳴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走吧。”前方傳來指令，“分組推進。”
    隊伍開始行動，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一切都很正常。
    可正常得……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