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廣播在下午時分響起：“請所有戰鬥小隊的成員，於十五分鍾內前往中央廣場集合。”
    聲音不算大，卻讓原本還有些鬆散的基地氣氛，在一瞬間收緊。
    張揚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陽光還在，卻莫名讓人覺得有點冷。
    “走吧。”韓笙已經起身，語氣難得沒有帶笑。
    中央廣場上，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不像平時集合那樣嘈雜，這一次，反而顯得格外安靜。
    有些人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韓延站在前方，目光掃過人群，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本次行動，將聯合周邊基地，對目標進行清剿。”
    空氣頓時壓了一層。
    “行動等級——最高。”這一句話落下，連最後一點竊竊私語都消失了，“清剿目標為——那位精神係女喪屍。”
    張揚的手指微微收緊。
    來了。
    韓延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單，沒有拖延：“參與行動的人員如下——”
    他停頓了一瞬，“韓笙。”
    人群中有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韓笙站得隨意，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沒有任何意外。
    張揚忍不住側頭看向韓笙，隻見韓笙的臉上表情淡定，好像對此絲毫不感到意外……
    “……”
    “金鳴。”
    李芷雲的手微微一頓，她沒有說話，隻是看向站在身側的金鳴。
    金鳴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邊的笑意溫和：“別擔心。”
    “……”
    “陳川。”
    “在！”陳川下意識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還大了一點，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他剛應完，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林然站在人群裏，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名字一個個報下去。
    “於語……”
    “……阿興。”
    張揚的眉頭卻一點點皺緊，——沒有他。
    一直到名單結束。
    韓延合上文件，“其餘人員，留守基地。”像是一錘落定。
    張揚站在原地，沒有動，心裏有點發沉，他下意識看向韓笙。
    韓笙也正好看了過來，目光對上，笑了一下，像是在說“沒事的”。
    張揚卻沒有笑。
    “為什麼你能去，我不能去？”他低聲問，聲音不大，卻很直接。
    韓笙挑了下眉：“你想去？”
    “我不覺得我比你們差！”張揚盯著他。
    韓笙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那笑意比平時淡了一點。
    “因為我更適合啊……”他說。
    見張揚皺眉，韓笙輕輕補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而且，我不想你去。”
    張揚一怔，然而還沒等他說什麼，韓笙已經轉開了視線。
    “放心吧。”他語氣恢複了平常那種漫不經心，“不過是打個喪屍而已。”
    另一邊，李芷雲開口了：“注意安全。”
    金鳴笑著點頭，調侃：“嗯，我會沒事的，到時候看看周圍有些什麼零食，給你帶一點回來。”
    李芷雲笑了一下：“貧嘴！”
    “哎，不就是出個任務嘛。”陳川拍了拍胸口，“我的異能可是逃跑利器！死不了的。”
    林然看著他，沒接話。
    過了兩秒，他才淡淡開口：“別死了。”
    陳川一愣，隨即笑了：“你怎麼咒人呢？”
    林然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定定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