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的時間定在清晨，天還沒完全亮，基地的大門已經打開，車隊一輛接一輛地駛出。
    空氣微涼，帶著一點潮濕的氣息。
    五十人的隊伍分成三組，各自按照安排上車。
    於語站在自己隊伍的邊緣，低頭檢查著自己的裝備。
    “緊張嗎？”一道聲音在旁邊響起。
    他抬頭，看見是阿興。
    “還好。”於語搖了搖頭，“和他們一起出任務，倒是第一次。”
    阿興看著他，沒有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多加小心。”語氣很自然，像是在叮囑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於語笑了一下：“你也是。”
    兩屍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隊伍正式出發。
    ……
    舊城區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安靜，車子駛入外圍時，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這一路走得未免有點太順了……”陳川坐在車上，低聲說了一句。
    “小心烏鴉嘴！”周瑾楠立刻打斷他。
    “……我隻是說事實。”陳川小聲嘟囔。
    林然的眼神微微轉向他們，陳川立刻正襟危坐。
    張揚坐在前排，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他看著窗外。
    街道空曠，建築殘破，連風都顯得有些“清閑”。
    “這裏……不太對勁。”他說。
    韓笙側頭看了他一眼，笑出聲：“又是“不對勁”嗎？”
    “你不覺得嗎？”張揚皺眉。
    韓笙沒有正麵回答，指尖偷偷勾住張揚尾指。
    張揚一把拍開：“認真點！”
    ……
    車隊很快停下。
    前方是任務標記點，一片塌陷嚴重的商業區。
    “全員下車，保持陣型。”對講機裏傳來指令。
    腳步聲迅速散開，三組人分別從不同方向推進。
    於語帶隊從側麵繞入，阿興則是走在他身後一步的位置，距離不遠，卻始終沒有越過。
    “感覺地麵有點鬆。”於語低聲提醒。
    “嗯。”阿興應了一聲。
    兩人的節奏很穩，周圍依舊沒有什麼動靜。
    “奇怪……”隊伍裏有人小聲開口，“不是說有聚集嗎？”
    話音剛落。
    “啪——”的一聲極輕的碎裂聲，從某個方向傳來。
    所有人瞬間停住，空氣在這一刻凝住了，他們齊齊將目光轉向那裏……
    下一秒，“嗡——！”熟悉的精神波動，猛地壓了下來！
    “又來了！”柳澄卿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這一次，卻比之前那次更強！耳邊像是有無數聲音同時響起，混亂、撕裂、不斷疊加。
    “穩住陣型！”張揚低喝。
    可還是有人腳步晃了一下。
    於語的眉頭猛地皺起，稍微有點恍神……
    卻在這一瞬間，另一股力量，從側方切入。
    幹淨、直接，把那股幹擾硬生生隔開了一部分，空氣稍微清明了一瞬。
    “……”於語側頭。
    阿興站在那裏，神色很平靜。
    “繼續走吧。”它說，語氣依舊穩定。
    隊伍重新動了起來。
    韓笙微微眯起了眼，嘴角掛著一絲不明顯的笑意。
    張揚還是那句：“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太巧了！”
    韓笙輕輕笑了一下：“是挺巧的。”
    ……
    隊伍繼續推進，空氣裏的壓迫感並沒有完全消散，像是被什麼刻意壓住了。卻又像是，還沒真正開始！
    於語走在隊伍最前麵，他的步子很穩，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背後那道視線，比之前更明顯了一點。
    他沒有回頭，隻是輕聲開口：“阿興……你還在吧？”
    身後，安靜了大概幾秒之後，“嗯，我在。”
    於語神色帶著點不安，阿興許是察覺了，輕聲安撫：“別怕，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