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一次談話之後，基地的氛圍，悄然發生了變化。
    最直觀的，是巡邏路線。
    “這邊不用太緊張。”有人一邊記錄，一邊隨口說道，“外圍這一帶最近都挺幹淨的。”
    “是因為它吧？”另一人壓低聲音。
    其他人和他對視了一眼，卻沒有再說下去。
    ——他們都知道，說的是誰。
    ……
    阿興，沒有再靠近基地。
    但它的存在，卻逐漸變得“理所當然”。
    有隊伍外出時，會在遠處看到它的身影——它總是站得不近不遠，像是在巡視，又像隻是路過。
    偶爾，也會出手幫忙。
    一次小隊清理外圍時，被一波突然聚集的低階喪屍堵在死角。
    就在他們準備硬衝的時候，那些喪屍忽然齊齊一滯。
    動作僵住，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壓住了神經。
    下一秒，紛紛退後。
    “你們……沒事吧？”突然一聲詢問傳來，語氣一如既往地平穩，甚至帶著一點克製的關切。
    小隊眾人抬眼看去，見到阿興正站在樓頂，它沒有走近，隻是看了一眼，像是確認情況。
    有人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沒事。”
    “那就好。”它輕聲說，然後轉身離開，沒有多停留，像是真的隻是路過。
    類似的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
    漸漸地，有人開始習慣。
    “今天外麵也挺安全的。”
    “嗯，應該是它在附近。”
    這樣的對話，不再稀奇。
    甚至有新來的成員，在聽說之後，半信半疑地問：“那個精神係喪屍……真的不會攻擊我們嗎？”
    “至少現在不會。”老成員聳了聳肩，“你別去招惹它就行。”
    “而且——”他頓了一下，“它有時候還會幫忙。”
    新成員沉默了一會兒，小聲道：“……聽起來有點奇怪。”
    “末世本來就很奇怪。”那人笑了笑。
    ……
    於語也注意到了這些變化，他站在基地邊緣，目光落在遠處。
    那裏，有一道熟悉的氣息，他沒有靠近，但也沒有刻意避開。
    片刻後，那道身影主動出現了。
    阿興站在不遠處，依舊保持著那種不會讓人緊張的距離。
    “你最近……好像很少出來了。”它開口，語氣自然，像是在閑聊。
    於語看了它一眼：“我最近在鞏固異能。”
    “嗯。”阿興點了點頭，“你的能力，很實用。”
    它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探究，也沒有試探，像是隻是單純地陳述。
    於語沉默了一瞬。
    “上次……謝謝。”他說。
    那次夜裏的事，他沒有再提起細節，但兩人都知道，是指什麼。
    阿興微微一愣，像是沒想到他會再說一次。
    然後，它輕輕笑了一下，幅度很小。
    “你已經說過了，不用再謝了。”它說。
    風從兩個喪屍之間吹過。氣氛，比之前緩和了許多。
    不像敵人，卻也談不上是朋友。
    更像是一種……暫時的平衡。
    ……
    另一邊，別墅裏。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太閑了？”金鳴癱在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
    “前幾天是誰說想休息的？”李芷雲頭也不抬地擦著弩。
    “那也不能閑成這樣吧！”金鳴翻了個身，“一點挑戰都沒有！”
    陳川坐在一旁，懶洋洋地翻著資料：“你可以申請高難度任務。”
    “算了吧。”金鳴秒慫，“我隻是嘴上說說。”
    林然坐在窗邊剪紙，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
    陽光落在他指尖，紙張一點一點成形。
    陳川看了他一眼：“哇，你剪的兔子好可愛哦！”
    林然沒有抬頭：“……我剪的是老虎。”
    “啊哈哈……”陳川尷尬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眼比較瞎……”
    林然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剪。
    周瑾楠湊近陳川小聲道：“我剛剛也說錯了，我猜的是獅子……”
    “……”
    兩人交頭接耳地說悄悄話，林然完全不想搭理他們。
    “噗~”張揚不小心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韓笙攬過張揚進懷裏：“想笑就笑吧！”又對著張揚悄聲道：“我剛剛猜是鬆鼠。”
    “哈哈哈哈哈……”張揚笑到飆淚。
    林然忍無可忍，拿著剪紙回房去了。
    陳川摸摸鼻子：好難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