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語回到基地範圍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他沒有直接回去休息，而是第一時間去找了韓延。
    會議室的燈再次被點亮。
    這一次來的人不算多，但基本都是核心成員。
    韓延坐在主位，看向於語：“說吧，外麵發生了什麼。”
    於語沒有繞彎子。
    “基地外，不止阿興一個精神係喪屍。”他開口。
    這一句話落下，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還有一個。”於語繼續說道，“女性形態，高階，能操控低階喪屍……而且數量很多，目測等級不低於五級。”
    幾個人臉色微變。
    “你確定？”柳澄卿問。
    “我確定。”於語點頭，“我還差點被發現了。”
    他說得很平靜，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句話背後的危險程度。
    韓笙皺眉：“那你是怎麼脫身的？”
    於語頓了一下。
    “……它幫了我。”他說。
    “誰？”有人下意識地發問。
    於語看了他們一眼，語氣沒有起伏：“幫我的……是阿興。”
    會議室，短暫地沉默了一瞬。
    有人忍不住開口：“又是它？”
    “它不是第一次幫我們了……”
    “之前工廠那次，還有上次小區……”
    低聲的議論，再次蔓延開來，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明顯。
    因為——這一次，被救的人，是於語。
    而於語的重要性，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它當時在做什麼？”韓延沒有理會那些議論，而是直接問。
    於語回憶了一下：“我被那個女喪屍發現的時候，它直接就用精神攻擊鎖定住了我。但攻擊沒有落下來，它的攻擊被一層精神屏障擋住了。”
    他說到這裏，語氣微微一頓。
    “我能感覺得到，那不是那個女喪屍的力量。那屏障，有阿興的氣息……”
    “所以——”有人忍不住接話，“是阿興在保護於語？”
    “至少，它沒有讓於語出事。”
    “而且它之前也提醒過我們外麵不安全……”
    “最近那些異常聚集……會不會，其實不是它做的？”
    一句話落下，空氣再次一靜。
    這個猜測，一旦出現，就很難再被壓回去。
    張揚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他的眉頭，微微皺著。
    韓笙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你也覺得不對勁？”
    張揚沒有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他說，“就是……太巧合了。”
    韓笙輕笑了一聲，聳聳肩，卻沒有再說什麼。
    “如果外麵真的還有另一個精神係喪屍……”柳澄卿緩緩開口，“那最近的那些”聚集”，確實有可能是它在引導，而不是阿興。”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裏的氣氛，明顯變了。
    從“懷疑”，開始往“重新判斷”上傾斜。
    韓延一直沒有插話，他隻是安靜地聽著，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最後，他才開口：“結論還是不要下得太早。”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安靜了下來。
    “我們現在隻知道一件事。”他說，“外麵，不止一個精神係。”
    “至於阿興——”他停了一下：“繼續觀察。”
    會議結束後，人群陸續散去。
    但這一次，沒有人像之前那樣態度統一。
    有人依舊警惕；也有人……開始動搖。
    ……
    走廊上，金鳴壓低聲音問：“你說，它是不是真的想握手言和？”
    李芷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但它現在看起來，真的不像是想對我們動手。”
    ……
    另一邊，於語早已回到他的小區。此刻他正站在窗邊，目光落在基地最外圍的方向。
    天色漸亮，遠處一片灰白。
    他想起剛才那一瞬間，那道擋在自己麵前的精神屏障。幹淨、穩定，沒有一絲攻擊性，不像是敵人。
    “……謝謝。”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那句說過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他心裏對於阿興的那點不適感，似乎……淡了一點。
    ……
    而在基地之外的某個高處，一道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裏。
    它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隻是遠遠地看著，灰白的眼底，情緒平靜，卻始終像是蒙著一層霧，看不透眼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