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一行人回到基地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基地的大門緩緩打開，守衛確認身份之後才放行。越野車駛進基地，車上的人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鬆一口氣，氣氛反而顯得有些沉重。
    “直接去找韓領導吧。”柳澄卿開口說道。
    張揚點了點頭。
    這一次帶回來的消息，實在太重要了。
    車子很快停在了基地辦公樓前。幾人下車，守在門口的值班人員見到他們回來，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聽張揚說道：“韓領導在嗎？我們有重要情況彙報。”
    對方愣了一下，看幾人的表情不像開玩笑，連忙點頭：“在辦公室，我去通報一聲。”
    幾分鍾後，幾人被帶進了韓延的辦公室。
    韓延抬起頭，看見他們臉色嚴肅，也微微皺了皺眉：“怎麼了？你們不是去清理那個地下室了嗎？”
    韓延當時負責的是基地清掃，地下室則是柳澄卿帶人去探查的，所以他對於語的事情毫不知情。
    張揚沒有繞彎子，直接把地下室人體實驗的事情、以及遇到精神係喪屍的經過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還有一件事……是於語告訴我們的。”
    韓延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什麼事？”
    柳澄卿接過話：“喪屍王。”
    這三個字一出口，辦公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韓延顯然愣了一下：“喪屍王？”
    柳澄卿點了點頭，將於語告訴他們的事情簡單說明了一遍——喪屍在達到**之後，會隱約感覺到一種“規則”，而這條規則就是：第一個升到十級的喪屍，會成為喪屍王。
    聽完之後，韓延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也就是說，”他緩緩說道，“現在已經有喪屍在往十級衝了？”
    “是。”張揚說，“那個精神係喪屍已經六級了，而且一直在利用屍群攻擊人類。”
    韓延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精神係喪屍本來就難對付，如果真的讓它成長到十級……那後果幾乎不敢想象。
    辦公室裏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韓延才再次開口：“這件事暫時不要對基地的普通幸存者公開。”
    張揚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們也想到了。
    如果現在傳出去，隻會引起恐慌。
    韓延又問：“那個叫於語的喪屍，現在是什麼態度？”
    柳澄卿回答：“他說他並不打算爭喪屍王的位置。”
    韓延沉思片刻，輕輕歎了口氣：“但如果那隻精神係喪屍真的成功了，人類恐怕就麻煩了。”
    柳澄卿沒有說話。
    這個問題，其實所有人心裏都很清楚。
    隻是現在，他們也做不了什麼。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基地的生活似乎又恢複了平靜，外出清理喪屍的小隊依舊每天出任務，基地外圍的防禦也沒有放鬆。
    隻是柳澄卿偶爾會想起那天於語說的話。
    喪屍王。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人類還能撐得住嗎？
    這樣的思緒一直持續到第八天。
    那天上午，基地大門口的守衛忽然攔下了一個人。
    對方穿著簡單的外套，看起來有些局促不安。
    “站住，來做什麼的？”守衛問。
    那人連忙說道：“我……我來找柳澄卿。”
    守衛皺了皺眉：“有什麼事？”
    那人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道：“是於語讓我來傳話的。”
    聽到這個名字，守衛明顯愣了一下。
    於語。
    基地裏不少人都聽說過這個名字——那個住在基地外麵、卻沒有攻擊人類的喪屍。
    守衛很快把消息報了上去。
    沒過多久，柳澄卿就趕到了基地門口。
    他一眼便認出了對方。
    這是當初他們從地下室救出來的人之一，後來沒有進基地，而是選擇住在基地外圍那片居民區。
    “是於語讓你來的？”柳澄卿問。
    那人點了點頭：“對，他讓我來找你。”
    “他說什麼了？”
    那人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有些緊張：“他說……他已經升到六級了。”
    柳澄卿的眼神微微一變。
    六級。
    這意味著，於語現在已經和那隻精神係喪屍站在同一層次。
    那人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
    柳澄卿看著他：“說。”
    “於語讓我轉告你，他想了很久。”那人慢慢說道，“他說……他也不希望那隻精神係喪屍成為喪屍王。”
    柳澄卿沒有說話，隻是靜靜聽著。
    “所以……”那人頓了頓，“他說，如果真的隻有一個喪屍王的話，他可以試著去爭一爭。”
    這句話說完，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柳澄卿沉默了幾秒，隨後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抬頭看向基地外的方向，那裏是於語居住的那片居民區。
    過了一會兒，柳澄卿轉身說道：“準備車。”
    張揚剛好從旁邊走過來，愣了一下：“去哪？”
    柳澄卿的語氣很平靜：“去見於語。”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既然他決定爭喪屍王，那我們也該好好談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