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完於語的話之後，現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喪屍王……
    這三個字像是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在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頭上，壓得人有一種快要喘不過氣來的錯覺。
    柳澄卿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這件事。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抬頭，看向站在眾人前方的於語：“那你呢？”
    於語被問得微微一愣：“什麼？”
    柳澄卿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認真：“既然第一個升到十級的喪屍就能成為喪屍王，那你有沒有想過……去爭一爭？”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全都愣住了。
    張揚更是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柳澄卿：“柳隊，你是說……”
    於語也愣在原地，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柳澄卿會說出這樣的話。
    過了好幾秒，他才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想過。”於語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而且我也不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那雙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我已經不是人類了。”他說，“可是，當喪屍王這種事情……並不適合我。”
    周圍的人聽見這句話，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柳澄卿卻沒有立刻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良久之後，柳澄卿才再次開口。
    “我明白你的想法。”他的語氣依舊沉穩，卻多了一絲難得的嚴肅。“但你剛剛也說了，喪屍王隻會有一個。”
    於語抬頭看他。
    柳澄卿繼續說道：“如果有一天真的出現了喪屍王，你覺得……會是誰？”
    不用回答。
    所有人的腦海裏，都浮現出了同一個身影。
    那個能夠操控屍群、不斷攻擊基地的精神係喪屍。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壓抑。
    張揚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如果真的是那個精神係喪屍成為喪屍王，那結果會是什麼，幾乎不用想都知道。
    柳澄卿看著於語，緩緩說道：“如果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
    “我寧願那個喪屍王是你。”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連於語自己都怔住了。
    柳澄卿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依舊直直地看著他。
    “至少，你有“人性”。”他說，“你也記得自己曾經是人類，還會幫助人類。”
    “而那個精神係喪屍……”柳澄卿沒有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那東西，隻是一個為了升級，會屠殺人類的行屍走肉。
    空氣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於語抿著唇，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的人——
    張揚、韓笙、柳澄卿等基地的人；還有那些剛剛從地下室裏被救出來，還在挑選房子，但聽到動靜湊過來的人。
    他們都在看著他。
    沒有恐懼，也沒有排斥，隻有一種複雜而沉默的期待。
    於語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緊，這種感覺很陌生。……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情緒了。
    “我……”他張了張口，卻又停住了。
    成為喪屍王？
    這種事情，他從來沒有想過。
    他隻想安靜地“活”下去。
    哪怕隻是待在基地外麵的某一棟空樓裏，也已經足夠了。
    可現在……
    如果那個精神係喪屍真的成功了呢？
    想到這裏，於語的眼神微微沉了下來。
    遠處的屍群早已散去，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股令人不安的精神波動。
    那東西還在成長、還在變強。而且，它明顯已經開始為了成為喪屍王而行動了。
    想到這裏，於語沉默了更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開口。
    “……我需要想一想。”
    柳澄卿點了點頭，沒有再逼他。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
    遠處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而某個地方——那個精神係喪屍，早已為了那個目標，正在不斷地變強。
    它沒有身為人類時期的記憶，它隻記得自己名字叫做“阿興”。
    它利用異能召集喪屍群圍攻人類，每一個人類都是它升級的墊腳石；每一個喪屍都是它的得力助手，可同樣也是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它沒有“人性”，以己身利益為第一準則。
    而喪屍王的位置，隻能有一個。
    它必須快速地升級，確保自己能夠比任何一個喪屍升級得還要快！
    今天遇見的那個和人類為伍的喪屍，很顯然是它最大的威脅！
    它必須除掉那個喪屍，在那個喪屍落單的時候！
    這麼想著，阿興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這場無聲的競爭，似乎已經悄然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