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暫的停留結束之後，小隊重新整裝隊伍出發。
    街道恢複了原本的安靜，隻剩下腳步聲在空曠的路麵上回蕩。
    張揚走在隊伍中段，刻意把注意力放回到環境上，強迫自己去看路線、聽動靜、數節奏。
    ——別想了。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不過是個隊友，說話聲音好聽了點，長得好看了點，提醒的時候語氣溫柔了點而已……
    好吧，是很好看，聲音很好聽，很蘇….咳咳！
    ……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下意識抬頭想確認前方的視野，卻又在下一秒意識到——
    自己的視線落點，好像又偏了。
    韓笙走在最前方，步伐穩定，背影筆直。肩線在防護服下顯得利落幹淨。這人像個衣架子，無論穿什麼都好看。
    張揚：“……”
    他立刻移開視線，並且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看什麼看！
    隊伍拐進了一條更為狹窄的街巷，兩側是半塌的建築，視野受限，危險等級自然也跟著上升了一些。
    韓笙抬手示意減速，眾人立刻放輕腳步。
    張揚這次跟得有點緊，幾乎是下意識地貼著韓笙走。
    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走得比平時更靠前了一點。
    靠太近了！
    他剛想放慢腳步，前方的韓笙卻忽然停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張揚差點就要撞上去了，急忙刹住腳步。
    “……”
    空氣安靜了一瞬。
    韓笙微微側頭，似乎是察覺到什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揚哥跟得這麼近做什麼？”
    張揚被這一句話問得有點卡殼。
    “我……”他頓了頓，硬著頭皮補救，“這地方的視野差，靠近一點比較安全。”
    韓笙眼底笑意一閃而過，也沒多說什麼，隻點了下頭：“那揚哥多注意點安全，別又受傷了。”
    說完韓笙便重新邁步。
    張揚覺得耳根有點發熱。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臂，提醒著他剛剛的失誤。
    ……好丟臉。
    巡邏繼續往前推進，期間隊伍輕鬆地解決了兩隻遊蕩的喪屍，過程順利得不能再順利。
    可張揚發現——
    自己反而比剛才更加地緊張了。
    不是對危險的緊張。
    而是一種很莫名其妙的、注意力老是跑偏的煩躁。
    等到巡邏結束，小隊在預定地點集合準備返程時，李芷芸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開口：“表哥~”
    “幹嘛？”張揚被她看得起雞皮疙瘩，警惕地問。
    “你今天真的很怪。”她笑**地說。
    “哪裏怪了？”張揚立刻反駁。
    “狀態不對，老是心不在焉。”她聳肩，“而且……”
    她視線若有似無地往韓笙那邊一瞟。“你平時……可沒這麼愛往前湊。”
    還有一句她沒說出口：還老愛往韓笙那裏瞟。
    張揚：“……”
    “你想多了。”他迅速否認，“……我今天隻是有點累而已。”
    李芷雲差點要笑出來：“我又沒說我想了什麼。”
    張揚瞬間就被說得啞口無言，張嘴呐呐無言。
    李芷芸也沒有再繼續追問，隻是笑得更意味不明了。
    風吹過街道，卷起落葉，帶著一片片被吹起的落葉去往未知處。
    張揚站在原地，心裏卻比剛才還要亂。
    他很確定一件事——
    今天的自己，確實不太對勁！
    而且，這種不對勁，好像沒有這麼容易結束……
    自己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