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接著解決剩下的那幾隻低級喪屍後，小隊短暫停下進行環境確認。
    張揚還站在原地，手裏握著武器，反應卻明顯慢了半拍。
    風從街道另一頭吹過，帶著塵土和腐朽的味道，他卻像是沒完全回過神。
    “揚哥，你沒事吧？”
    韓笙的聲音從側前方傳來，不高，卻很清晰。不知是不是因為壓低了聲音的緣故，聽著莫名的感覺溫柔……
    張揚一愣，下意識抬頭，對上韓笙的視線。
    那雙眼睛依舊冷靜、專注，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沒事。”
    他移開視線，語氣刻意放得隨意，“隻是剛剛有點走神了而已。”
    韓笙看了他兩秒，沒有再追問，隻低聲道：“那揚哥注意安全。”
    說完便轉身繼續前行。
    可張揚卻發現——
    自己反而更難集中精神了。
    之後的巡邏裏，他明顯地不在狀態……
    明明路線熟悉、危險等級不高，他卻好幾次都慢了半拍，判斷延遲，連腳步都亂了節奏。
    韓笙側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剛剛那麵牆你差點就撞上了！”
    “我說了沒事。”張揚皺眉，語氣比平時重了一點。
    話音剛落，他側身避讓障礙時沒注意到旁邊斷裂的鋼筋邊角——
    “嘶——”
    一陣刺痛從手臂外側傳來。
    不是很重，但足夠明顯。
    血迅速滲了出來，在袖口邊緣暈開一小片暗紅。
    韓笙被突如其來的意外驚得瞳孔微縮。
    “你受傷了！”韓笙立刻拉住他，“別動。”
    李芷雲也停下腳步，目光瞬間就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道傷口不深，隻是擦傷，邊緣被金屬刮得滲出了血……
    “我真的沒事——”張揚下意識地就想抽回手。
    “閉嘴！”韓笙毫不客氣，“你今天已經分神好幾次了！”
    張揚被他吼得一愣。
    李芷雲把張揚按到一旁的牆下坐好，動作利落，從隨身醫療包裏取出消毒液和繃帶。好在她大學學的是藥劑學，家裏平時都有備上藥劑。
    “幸好不深，而且也不是生鏽的鐵器，要不然你就等著傷口感染吧！”
    張揚被她說得一噎，隻能老實地坐著等她包紮。
    當消毒液碰到傷口時，他還是沒忍住輕輕吸了口氣。
    “忍著點。”李芷芸頭也不抬，“自己的身體也不知道好好愛惜！”
    她動作熟練，消毒、止血、包紮一氣嗬成。
    韓笙站在一旁，一直都沒開口說話。
    可他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張揚的手臂。
    “以後別分神。”他忽然開口，語氣比平時低了一點，“這種失誤，不該出現在你身上。”
    不是責備，更像是提醒。
    張揚抬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最後隻擠出一句：“……我知道了。”
    韓笙抿了下嘴唇：“抱歉，揚哥。我剛剛語氣有點不好，我……我很關心你。”
    李芷芸包好最後一圈繃帶，拍拍張揚的手臂：“行了，暫時別用力。”
    她站起身，看了看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風再次吹過街道。
    張揚低頭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臂，心裏五味雜陳。
    ……他很少會犯這樣的錯誤。
    可今天……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麼了。
    視線….似乎格外容易被韓笙吸引。
    或許是韓笙太帥了吧！
    張揚這樣在心裏下定論。
    張揚抬頭對韓笙揚起輕鬆的笑顏：“我沒放在心上，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