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強取豪奪【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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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顧明玉用盡全身力氣,才死死地,死死地克製住,掐死唐十一的衝動。
“好痛,老婆求你疼疼我。”
唐十一試圖小心翼翼地、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手腕從那鐵鉗般的手掌裏往外抽。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像火星濺入了炸藥桶。
顧明玉猛地轉過了頭。
唐十一嚇得閉上雙眼,猛地一縮脖子。
顧明玉的另一隻手,已經抬了起來。
此刻帶著微微的、無法抑製的顫抖,懸在了唐十一的頸側。
顧明玉的指尖冰涼,觸到唐十一溫熱的皮膚時,激得他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那隻手沒有立刻用力掐下去,而是沿著頸側的動脈,緩慢地、極其緩慢地向上移動,最終停在了下頜與脖頸交界最脆弱的地方。
指尖陷進柔軟的皮膚裏,留下蒼白的凹陷。
唐十一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頸動脈那幾根手指在顫抖。
顧明玉的手背青筋暴起,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森白的顏色,皮膚下骨骼的凸起。
電梯鏡麵裏,映出他緊繃到極致的側臉線條,和那雙被瘋狂與克製同時撕扯、呈現出一種詭異平靜的眼睛
掐死他,掐死他。
掐死以後,對方就聽話了。
你把他鎖在房間裏,他長腿會跑出去。
你把他的腿打斷,還會有其他人救他出去。
你把他的眼睛挖了,他還是會注意別人。
你把全世界的人都殺了,他還是不會安分地待在你身邊。
唯有,唯有死了。
唯有他現在死了。
死在他手裏,死在最愛自己的這一年。
生命永遠定格,自己最愛他的這幅樣子。
電梯裏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唐十一脖頸處那幾乎要捏碎喉骨的冰冷力道驟然一鬆,突如其來的解脫感讓他大腦空白了一瞬。
預想中的劇痛和缺氧沒有降臨,取而代之的,是臉頰上傳來的一小片微涼、柔軟的觸感。
唐十一忐忑不安地睜開緊閉的眼睛。
眼前是顧明玉平靜漂亮被放大的麵容。
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纖長睫毛下,眼瞼下的陰影。
看起來清冷漂亮又可憐,惹人垂憐。
真漂亮啊。
有種任勞任怨,溫柔賢惠,就算是吵架,也會冷著一張漂亮臉蛋,蹙眉替老公洗內褲的人妻感。
那隻骨節分明,修長漂亮的手撕開創口貼包裝紙。
動作輕柔地、小心翼翼,貼在了唐十一臉頰靠近顴骨劃傷細小血口。
或許是被陸野粗魯拖拽時,或許是在酒店房間裏踉蹌撞到了哪裏,劃開了一道細小的、滲著血絲的紅痕。
顧明玉的指尖在貼好創口貼後,還輕輕按壓了幾下邊緣,確保粘牢。
指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膠布傳來,帶著一種詭異的、與剛才瀕死威脅截然相反的細致溫柔。
唐十一任由他動作,喉嚨發幹,心髒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明玉優越的側臉。
【係統,我好像愛上他了。】
係統:【......】
唐十一:“我沒有跟他發生過什麼。”
“他逼我喝酒,我吐了,然後隻是換了衣服,我睡著了,別的什麼都沒有……”
他的底氣越說越小,因為顧明玉貼好創口貼後,並沒有移開目光,黑曜曜的瞳孔依舊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太深,太平靜,反而讓人心底發毛。
“我知道。”他說。
唐十一愣住了。
顧明玉的指尖離開他的臉頰,緩緩下移,若有似無地拂過他脖頸上剛才被自己指尖按壓出的、尚未消退的淺淡紅痕,最後停留在那件不屬於他的、酒店的白色浴袍領口。
“我知道你什麼都沒做。”
不然,他今天就會帶一把刀來。
“我不怪你。”
他慢條斯理地替唐十一攏了攏鬆垮的浴袍領口,將搭在小臂上的大衣,披在唐十一身上。
“我知道。”
“是他不要臉地勾引你。”
“是他用權勢逼迫你。”
“是他趁我不在,鑽了空子。”
“走吧。”顧明玉說,聲音恢複了往常的清淡,“我們回家了。”
他並不想追究,唐十一不主動拒絕陸野這件事。
第一,比較傷害夫妻感情,甚至可能讓唐十一這樣的“一家之主”覺得傷麵子,生出逆反心理。
第二,有手段的妻子,從不為丈夫明麵上的花花草草吃醋吵鬧,不會給任何小三借機生事挖牆角的機會。
妻子大方,老公才會感動
老公感動,對妻子就會越愧疚。
而愛,就是常覺虧欠。
正宮地位越穩,小三越上不了台麵。
暗地斬草除根,背地寸草不生。
一個兩個,也別想放過。
這件事,沒完!!!!
酒店套房門口,氣氛依舊僵持。
年輕警察對陸野囂張的態度極度不滿,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警械上。
年長警察雖然眉頭緊鎖,但依舊擋在中間,試圖維持程序:“陸先生,請你冷靜,先跟我們回局裏配合調查……”
陸野抬手,直接打斷了兩位警察的話:“警察叔叔,我打個電話,成麼?”
陸野隨意播了個號打過去,對著說了幾句,幾秒後掛斷電話。
“嗡嗡嗡……”
年長警察身上的工作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對年輕同事使了個眼色,走到旁邊接起:“局長?”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但語氣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年長警察聽著,眉頭越皺越緊,臉色漸漸變得有些難看,時不時瞥一眼靠在牆邊、好整以暇擦著鼻血的陸野。
“……是,局長,我明白。可是現場情況舉報人聲稱是配偶關係,而且這位陸先生確實……”他壓低聲音試圖解釋。
但電話那頭顯然沒有給他太多申辯的餘地。幾句簡短的指令後,通話便結束了。
年長警察捏著手機,在原地站了幾秒,深吸一口氣,才轉身走回來。
他的臉色已經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嚴肅,但眼神裏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憋悶和無奈。
他走到陸野麵前,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陸先生。”
陸野斜睨著他,鼻子裏哼出一聲帶著血沫的氣音。
“經過初步核實,”年長警察字斟句酌,說得有些艱難,“今晚的舉報可能存在一些誤會。關於涉嫌違法的部分,目前證據不足。”
年輕警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前輩:“王哥!這……”
年長警察抬手製止了他,繼續對陸野說道:“陸先生,你可以離開了。”
“對於今晚給你造成的不便,我們表示歉意。希望你理解,我們也是接到舉報,依法履行職責。”
他說完,微微側身,讓開了通往電梯的路。
陸野放下按住鼻子的紙巾,指尖還沾著暗紅的血跡。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哢噠”聲,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定會是這個結果。
“那我先走了,警察叔叔。”
“下次出警眼睛擦亮點兒。”
“不是什麼人,你們都惹得起。”
年輕警察臉色漲紅,拳頭攥緊,卻被年長警察用力按住了肩膀。
陸野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攏了攏散開的浴袍帶子。
經過套房門口時,他瞥了一眼裏麵淩亂的沙發和空掉的酒杯,眼神暗了暗。
顧明玉……唐十一……
嗬。
這筆賬,且記著。
電梯門合上,載著滿身煞氣的陸野下行。
走廊裏,年輕警察憤憤不平:“王哥!就這麼放他走了?明明……”
“夠了!”年長警察低喝一聲,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上麵直接來的電話,這小子背景不簡單。”
“今晚這事,鬧大了對我們沒好處。收隊吧。”
他搖搖頭,帶著依舊不服氣的年輕警察離開了。
但有些裂痕,一旦產生,便隻會朝著更深處蔓延。
有些戰爭,一旦打響,就不會輕易停火。
陸野坐在疾馳的跑車裏,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冰袋敷著腫痛的鼻梁。
車載電話正在接通。
“爸,”他對著車載藍牙開口,聲音帶著未消的怒火和慣有的撒嬌式抱怨,“我讓人給打了,還差點被弄進局子裏。”
“對,就在鉑悅。”
“誰?一個叫顧明玉的Omega,A大的教授。我知道該怎麼”玩”。您就等著看吧。”
“我就是看上他老公了。”
“不會弄出人命的,隻是玩玩。”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威嚴的回應。
陸野掛斷電話,扔掉冰袋,舔了舔破裂的嘴角,疼得“嘶”了一聲,眼神卻越發亮得駭人,充滿了狩獵前的興奮。
是的,那個叫顧明玉的Omega,陸野會找人玩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