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的梆子聲剛響過第一遍，桑離的房門就被一道靈力精準擊開。
    “起來。”
    容燼的聲音比淩晨的寒氣還冷。
    桑離從睡夢中驚醒，手忙腳亂地裹緊被子。
    窗外一片漆黑，連晨鳥都還未蘇醒。
    “現……現在？”她聲音裏帶著濃重的睡意，眼睛酸澀得幾乎睜不開。
    容燼站在門口。他沒說話，隻是抬手一揮——桑離身上的被子瞬間被掀飛，冰冷的空氣立刻包圍了她。
    “啊！”她驚叫一聲，徹底清醒了，“你幹什麼！”
    “訓練。”容燼轉身走向院子，“三息之內不出來，今天的課程加倍。”
    桑離咬牙切齒地爬起來，胡亂套上練功服。
    她昨晚研究《靈魔基礎》到深夜，睡了不到兩個時辰。現在頭重如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院子裏，容燼已經在一塊平坦的石板上畫好了複雜的符陣。
    桑離眯眼辨認，認出那是《靈魔基礎》中提到的“靈力分流陣”，用於練習精細操控。
    “坐。”容燼指了指符陣中央。
    桑離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去，盤腿坐下。
    石板冰涼刺骨，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閉眼，內視丹田。”
    桑離照做。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她已經能輕鬆內視。
    丹田中的靈力漩渦緩緩旋轉，比初來時壯大了不少。
    “將靈力引出，分三股，分別流向左手、右手和眉心。”
    桑離嚐試著將靈力分成三股，但剛分出第二股，第一股就失控了。
    靈力在經脈中亂竄，疼得她悶哼一聲。
    “愚鈍。”容燼冷聲道，“靈力如水，分而不斷。再來。”
    桑離咬牙再次嚐試。
    這次她小心控製著分流的速度，但還是在第三股分出時前兩股同時潰散。
    “啪！”
    一道靈力鞭抽在她背上，火辣辣的疼。
    “啊！”桑離痛呼出聲，“你幹什麼！”
    “懲罰。”容燼麵無表情地說，“每失敗一次，一鞭。繼續。”
    桑離瞪大眼睛：“這太過分了！我才剛開始學！”
    “修仙之路，本就過分。”容燼的聲音毫無波瀾，“要麼挨鞭，要麼挨刀，選一個。”
    桑離氣得渾身發抖，但也知道爭辯無用。
    她深吸一口氣，第三次嚐試。
    這次她改變了策略，先分出一小股靈力流向左手，穩定後再分第二股……
    “啪！”
    又是一鞭抽在同一個位置，疼得她眼前發黑。
    “太慢。”容燼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實戰中敵人會等你慢慢分流嗎？”
    桑離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她擦掉額頭的冷汗，第四次嚐試。
    這次她加快了速度，但控製力不足，三股靈力全部紊亂，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啪！啪！”
    連續兩鞭，幾乎讓她趴在地上。
    後背已經麻木，隻有灼燒般的疼痛清晰可感。
    “我……我不行了……”桑離喘息著說，汗水浸透了衣衫。
    容燼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這就認輸了？”他輕聲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汗濕的臉，“看來我看錯人了。”
    這句話不知為何刺痛了桑離。
    她猛地掙開容燼的手：“誰說我認輸了！”
    不知哪來的力氣，她重新坐直身體，閉上眼睛全力內視。
    丹田中的靈力漩渦似乎感應到她的決心，旋轉速度突然加快。
    桑離不再小心翼翼地分流，而是想象自己是一塊石頭，同時向三個方向投出三顆石子——三股靈力應聲而出，如箭般射向目標。
    “唔。……”劇烈的疼痛襲來，但她咬牙忍住。
    三股靈力在目標位置輕微震蕩，但竟然維持住了形態！
    “維持三十息。”容燼的聲音突然近在耳畔。
    不知何時，他已經坐在她身後，一隻手按在她背心的靈台穴上。
    一股清涼的靈力從靈台穴注入，幫助她穩定那三股躁動的靈力。
    桑離驚訝地發現，容燼的靈力運行方式極為特殊——不是普通的線性流動，而是一種螺旋狀的結構，更加穩定且高效。
    “記住這種感覺。”他的聲音很低，幾乎稱得上溫和，“靈力分而不散，連而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