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迷宮試煉 第十九章宮主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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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鎮外的木屋裏,油燈如豆。
雲澈盤膝坐在床上,雙手虛托著那枚完整的幽雲玉。青白色的光芒在玉中緩緩流轉,像有生命的呼吸。連續三天的調息和《逆脈訣》上部的初步修煉,讓他體內三條臨時經脈管道終於穩固下來,二品初階的內力在其中循環往複,雖不磅礴,卻精純凝練。
沈月白在擦拭長劍,青鸞在整理所剩無幾的暗器,燕九靠牆坐著,左臂的繃帶已經換過,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裏有了些神采。
夜漸深,林間傳來不知名夜鳥的啼叫。
雲澈的精神力沉入幽雲玉深處。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做,但之前總是淺嚐輒止,玉中浩瀚如海的信息流讓他望而生畏。今夜,也許是傷勢穩定後心境的放鬆,也許是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玉上的某種共鳴,他的意識比以往更深地沉浸進去。
不再是破碎的畫麵和雜亂的情緒。
他“看見”了一條路。
一條由青白色光點鋪就的、蜿蜒向記憶深處的路。路的盡頭,是一座掩埋在廢墟與塵埃之下的宮殿輪廓——那是迷宮崩塌前,他和沈月白、青鸞、燕九在守護之魂的指引下,最後抵達的地方。
不,不是“看見”,是玉在引導他回去,回到那個被遺忘的、關於真相的核心。
“雲澈?”沈月白察覺到他氣息的異常,放下劍。
“玉……在帶我”看”一些東西。”雲澈閉著眼,聲音縹緲,“迷宮最深處,崩塌之前……我們其實漏掉了一個地方。”
話音落下,幽雲玉的光芒突然大盛,如水銀瀉地般鋪滿整個房間!光芒中,無數細碎的光屑飛舞、凝聚,竟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幅立體的、微縮的迷宮地形圖!
地圖的中心,正是他們最後被吸入混沌漩渦的那個藏經閣環形空間。但在藏經閣正下方,地圖顯示還有一個被隱藏的、獨立的小型密室,位置極其隱蔽,與藏經閣之間隻有一條單向的、需要特定條件才能開啟的密道。
而那個密室,在他們當時混亂的逃亡中,被完全忽略了。
“這是……”青鸞驚訝地走近。
“玉記錄下的迷宮完整結構。”雲澈睜開眼,金色眼眸中倒映著立體地圖的光影,“母親留給我的玉,不僅僅是鑰匙和傳承,也是一個……記錄儀。它記錄了迷宮未被破壞前的完整樣貌,包括這個密室。”
他指向那個隱藏的密室標記:“玉的”情緒”在強烈地指向這裏。裏麵……有她留下的東西。”
“可是迷宮已經崩塌了。”燕九啞聲道,“那個什麼”源初之息”和心魔對轟,整個地底都塌了,我們差點死在裏麵。”
“精神烙印。”沈月白忽然開口,他凝視著幽雲玉,“高等武者可以將自己的記憶、意念甚至殘魂封存在特殊的器物或地點,等待特定條件的觸發。幽夢璃宮主很可能在密室中留下了這樣的烙印,而觸發條件,就是擁有完整幽雲玉和純淨血脈的傳承者,在安全環境下主動探知。”
他看向雲澈:“玉不是在帶你看”現在”的廢墟,而是在回放”過去”的烙印——迷宮崩塌前,那個密室真實存在的狀態,以及裏麵封存的信息。”
雲澈深吸一口氣:“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通過玉,看到當時如果我們找到密室,會看到什麼。”
沒有猶豫,他再次將全部心神沉入幽雲玉,沿著那條光點之路,向著記憶中的迷宮核心“走”去。
沈月白三人守在一旁,警惕著外界,也為雲澈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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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穿越光與影的隧道。
時間與空間的界限變得模糊。
當雲澈的“感知”再次清晰時,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狹窄的、向下傾斜的甬道中。甬道牆壁是光滑的青白玉石,刻著繁複的雲紋,每隔十步就嵌著一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冷光。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陳年的檀香味。
這裏是迷宮的地下深層,藏經閣正下方。時間錨點,是迷宮崩塌前的那一刻——他們正被吸入混沌漩渦的同一時刻。
幽雲玉的烙印,將他帶回了這個被遺漏的“可能”。
甬道盡頭,是一扇緊閉的石門。門扉樸素,沒有任何裝飾,隻有正中嵌著一塊巴掌大的圓形玉璧,玉璧上的圖案與幽雲玉一模一樣。
雲澈(或者說,他的意識投影)走到門前,胸前的幽雲玉自動浮現,與門上的玉璧產生共鳴。
無聲無息地,石門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石室。
石室呈圓形,直徑約三丈,高兩丈餘。穹頂上鑲嵌著七顆按照北鬥七星排列的夜明珠,灑下清冷的光輝。四壁空無一物,隻有地麵上刻著一個巨大的、複雜的陣法圖案,陣法的紋路裏似乎有細微的銀色液體在緩緩流動。
石室中央,沒有想象中的閉關蒲團、丹爐或書架。
隻有一具水晶棺。
水晶棺長約七尺,通體透明,棺蓋緊閉。棺內沒有遺體,沒有衣冠,甚至沒有任何陪葬品。
隻有一縷白發。
那白發靜靜地躺在水晶棺的中央,纖塵不染,雪白如銀,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澤。它並不長,隻有尺許,卻仿佛凝聚了千言萬語,萬般情緒。
僅僅是看著這縷白發,雲澈就感到心髒被狠狠揪緊,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傷、眷戀、還有深沉的溫柔,如同潮水般從水晶棺中彌漫開來,將他淹沒。
那是母親的氣息。
幽夢璃。
他從未見過母親的真容。所有關於她的印象,都來自父親偶爾的隻言片語,來自雲家下人口中模糊的傳說,來自那些藏在床板下的、母親親手縫製的舊衣。
直到此刻,看到這縷她留下的白發。
雲澈的“投影”不由自主地走到水晶棺前,伸出手,想要觸摸,手指卻穿透了棺蓋——這畢竟是過去的烙印,他無法真正幹涉。
就在他的手指“觸”及棺蓋的瞬間——
水晶棺突然亮了起來!
不是從外部照亮,而是棺體內部自發地散發出溫潤的、月華般的光芒!那縷白發無風自動,緩緩漂浮起來,在光芒中舒展、旋轉。
與此同時,棺蓋正上方,空氣開始扭曲、彙聚,無數光點從水晶棺中析出,在空中交織、凝聚,最終形成一個清晰的女子虛影。
她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著素雅的白衣,長發如瀑,僅以一根木簪綰起部分。麵容清麗絕倫,眉眼間既有江南水鄉的溫婉,又透著一股雪山之巔的清冷與堅毅。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洞徹人心,此刻正帶著無盡的溫柔與一絲淡淡的哀愁,凝視著雲澈的方向。
雖然隻是虛影,雖然知道這隻是烙印,雲澈依然感到呼吸一窒。
“澈兒。”
虛影開口,聲音輕柔,如同春日融化的第一滴雪水,滴落在心湖。
“如果你看到了這段話,說明你已經長大了,找到了完整的玉,也來到了這裏。”幽夢璃的虛影微微笑著,眼神裏滿是慈愛,“抱歉,娘不能用更好的方式陪伴你。這縷頭發,是娘閉關前留下的最後一絲”生機印記”。這裏麵,有娘想對你說的話,也有你必須知道的真相。”
她頓了頓,虛影似乎變得更加凝實了一些,語氣也嚴肅起來:
“首先,關於你的身體——九竅閉塞,並非疾病,也非詛咒。”
“這是幽雲宮主血脈傳承者,在幼年時期的常態。”幽夢璃的虛影緩緩說道,“初代宮主幽玄在創立幽雲宮時,血脈已非凡俗。後輩子孫中,唯有血脈濃度達到一定程度者,才會在出生時顯現”九竅自鎖”的特征。這是一種保護機製,防止幼小的身體無法承受過於強大的先天能量而崩潰。”
雲澈愣住了。困擾他十幾年的絕症,竟然是……血脈強大的標誌?
“九竅如同九把鎖,鎖住的是過於澎湃的先天之炁和血脈潛能。隨著年齡增長,心性成熟,身體強健,再配合《逆脈訣·補天篇》的正統修煉法門,便能循序漸進地打開這些鎖,將潛能轉化為真正的實力。”幽夢璃繼續解釋,“每打開一竅,實力和潛力都會有一次飛躍。九竅全開,便是”先天道體”,有望窺探武道至高境界。”
她看向雲澈,眼神帶著驕傲和心疼:“你的血脈濃度,是為娘平生僅見,甚至超過初代宮主記載。所以你的”鎖”也異常牢固,尋常方法根本無法觸動。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雲澈沉默。是的,很多苦。從記事起就是藥罐子,被人嘲笑廢物,連家族最基本的功法都無法修煉,在雲家受盡白眼……如果不是現代靈魂的堅韌和前世作為教練的意誌,他可能早就崩潰了。
“娘在你出生時,就察覺到你血脈的異常。也預感到,這份天賦可能會給你帶來災禍。”幽夢璃的聲音低了下去,“所以娘在你體內留下了一道封印,暫時壓製血脈異象,讓你看起來隻是普通的”九竅閉塞”廢體。又將半塊傳承玉封入你心口,作為日後引路和保護的鑰匙。本想等你成年,心性定下,再親自為你解封,傳授《逆脈訣》……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她眼中閃過痛色。
“接下來,是關於《逆脈訣》,以及三十年前那場災禍的真相。”幽夢璃的虛影語氣轉冷,“世人皆知《逆脈訣》分上下兩部,上部補全經脈,下部涉及禁忌。但很少有人知道,下部《逆脈·奪天篇》,是我創的。”
雲澈瞳孔一縮。細綱中提到過這一點,但親耳從母親口中聽到,衝擊依然巨大。
“我創此術的初衷,並非為了掠奪。”幽夢璃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悠遠,“當年宮中有一位長老,其獨孫天生”絕脈”——不是九竅自鎖,而是真正的經脈萎縮、先天殘缺,活不過十歲。那孩子聰慧善良,長老悲痛欲絕。我翻閱宮中無數古籍,結合自身對經脈的理解,耗時三年,創出”奪天篇”。”
“此術的原理,是”移花接木,以有餘補不足”。尋一氣血旺盛、經脈強健的自願奉獻者(通常是壽元將盡或身患絕症的同門),以其部分經脈精華,為絕脈者續接生路。過程需雙方心甘情願,且施術者必須心性純正,以”悲憫”之心駕馭,否則極易被掠奪力量帶來的**腐蝕。”
“那孩子最終活了下來,雖然武道成就不高,但平安長大,娶妻**。”幽夢璃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被凝重取代,“我將此術封存,列為禁術,隻因它太過危險,對心性的要求近乎苛刻。除了我和當時的右護法沈滄瀾知曉全本,宮中隻有少數高層知道大概。”
“直到血無痕——當時的左護法,偶然得到了下部的殘卷。”她的聲音裏透出寒意,“他天資本就不凡,但心高氣傲,急功近利。得到殘卷後,他被其中”奪取他人修為壯大自身”的片麵描述所吸引,開始偷偷修煉,並擅自篡改心法,將”自願奉獻”扭曲為”強行掠奪”,將”悲憫之心”替換為”貪婪之欲”。”
“等我發現時,他已殘害數名同門,功力大進,心性也徹底扭曲。依宮規,我廢其武功,逐出宮門。他懷恨而去,卻不知從何處得知了九竅之體的秘密,更將我被篡改的”奪天篇”與九竅之體結合,生出更加瘋狂的念頭——以九竅之體為”丹鼎”,掠奪其全部潛能,成就自身!”
幽夢璃的虛影微微顫抖,那是憤怒與悔恨:“他暗中勾結了外敵。不隻是青州雲家、幽州沈家這些武林世家,更有……朝廷的”影衛”。”
“影衛?”雲澈下意識重複。
“皇帝直屬的暗殺與情報機構。”幽夢璃冷笑,“朝廷忌憚武林勢力坐大,尤其忌憚幽雲宮這種掌握著”重塑經脈”這種近乎逆天改命能力的宗門。血無痕獻上被篡改的《逆脈訣》下部作為投名狀,承諾在掌控幽雲宮後為朝廷效力,雙方一拍即合。”
“而雲家、沈家等,則是被”幽雲宮秘藏”和”突破境界的捷徑”所**,甘為爪牙。”她眼中露出深深的疲憊,“真正導致幽雲宮覆滅的,不是某一個叛徒,也不是某一場陰謀,而是人心對”掌控他人命運之力”的恐懼與貪婪。”
“朝廷恐懼我們動搖統治根基,世家貪婪我們的積累和秘法,血無痕則沉迷於力量與複仇。三方合力,在”天外心魔”魔念的暗中催化下,釀成了那場慘禍。”
雲澈聽得心潮起伏。真相如同剝洋蔥,一層比一層辛辣。從個人恩怨,到勢力傾軋,再到朝廷陰謀,現在又扯出更古老的心魔……
“娘知道沈滄瀾師兄沒有背叛。”幽夢璃忽然說,語氣柔和下來,“他當年毀掉九幽大陣樞機,是與我商議後的行險之策。我們本想誘敵深入核心,然後引爆部分地脈,重創敵人主力,為弟子撤離爭取時間。可惜……影衛統領的實力遠超預估,滄瀾師兄他……”
她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哀痛說明了一切。
“澈兒。”幽夢璃的虛影看向雲澈,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充滿期望,“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背負仇恨。仇恨隻會蒙蔽雙眼,讓你變成第二個血無痕。”
“娘希望你能明白:力量本身並無善惡,關鍵在於持力者的心。《逆脈訣》上下兩部,一者補天,一者奪天,看似對立,實則同源——都是對”生命形態”與”能量規則”的探索與運用。”
“你若能修成上部,補全己身,當以此能力,去幫助那些如你一般、甚至比你更不幸的先天殘缺者。這才是幽雲宮武道的真意——以己之力,逆天改命,不是為己,是為蒼生。”
她的虛影開始變得模糊,光芒也在減弱。
“時間不多了……這縷生機印記的力量快耗盡了。”幽夢璃的聲音變得飄忽,“澈兒,記住:迷宮最深處封印的”源初之息”,關係重大。初代宮主幽玄以身為鎖,不僅是為了鎮壓心魔,更是為了守護那個秘密……關於這個世界,關於武道起源的……不能多說……祂在聽著……”
她的影像劇烈波動起來,仿佛受到無形的幹擾。
“快走……離開這裏……去月隕穀……找”月華天池”……那是修煉《逆脈訣》上部、穩固九竅的必須之地……”
“還有……小心……沈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滄瀾師兄的子孫……可以信任……”
“最後……澈兒……”
幽夢璃的虛影用盡最後的力量,凝聚成一個無比清晰的、充滿愛意的笑容:
“好好活著。做你想做的人,走你想走的路。娘……永遠為你驕傲。”
話音落下,虛影徹底消散。
水晶棺中的那縷白發,也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所有光澤,化作點點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石室恢複了寂靜。
隻有穹頂的夜明珠,冷冷地照耀著空蕩蕩的水晶棺。
雲澈的“意識”站在空棺前,久久未動。
母親的話,如同驚雷,在他心中反複回蕩。九竅之體的真相,《逆脈訣》的淵源,滅宮的深層原因,還有那些未盡的警告和指引……
月隕穀,月華天池。
沈家內部,並非鐵板。
源初之息,世界秘密。
以及——祂在聽著。
這個“祂”,是指心魔?還是指別的什麼?
太多的信息,太多的疑問,還有那濃得化不開的、遲到了十幾年的母愛與告別,交織在一起,讓他心緒難平。
嗡——
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崩塌。青白玉石的牆壁出現裂痕,夜明珠光芒明滅不定,地麵上的陣法紋路寸寸斷裂。
這個依托於幽雲玉烙印和母親生機印記而存在的“過去幻境”,隨著印記力量的耗盡,即將消散。
雲澈最後看了一眼那空無一物的水晶棺,意識抽離。
---
木屋內,油燈啪地爆開一朵燈花。
雲澈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冷汗,金色的眼眸中殘留著未散的情緒波動——悲傷、震撼、明悟,還有一絲茫然。
“怎麼樣?”沈月白立刻上前。
雲澈深吸幾口氣,平複心緒,將“看到”的一切,盡可能清晰地轉述給三人。
當聽到“九竅之體是幽雲宮主血脈特征”時,沈月白眼中精光一閃;當聽到“《逆脈訣》下部是幽夢璃所創,本為救人”時,青鸞和燕九都露出震驚之色;當聽到“真正滅宮原因是朝廷與世家對”重塑經脈之力”的恐懼與貪婪”時,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而當雲澈說到母親最後的叮囑,提到“月隕穀”、“月華天池”、“小心沈家內部”、“源初之息的秘密”以及那句莫名的“祂在聽著”時,屋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月隕穀在幽州北部,靠近北境荒原,地勢險惡,多上古遺跡和凶獸。”沈月白率先打破沉默,“那裏確實是幽雲宮記載中的一處聖地。但具體位置和進入方法……”
“母親說月華天池是修煉《逆脈訣》上部必須之地。”雲澈握緊了幽雲玉,“玉或許會指引方向。但我們現在的狀態,貿然前往那麼遠且危險的地方……”
“而且追兵未除。”青鸞接口,看向窗外漆黑的夜林,“夜狼的人能找到我們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影衛更是防不勝防。帶著傷長途跋涉,等於自尋死路。”
燕九啐了一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在這破屋子裏躲一輩子?”
沈月白沉吟片刻:“黑石鎮。影七讓我們去黑石鎮找”百曉生”。那裏魚龍混雜,消息靈通,或許我們能找到快速療傷的方法,或者得到關於月隕穀更具體的線索,甚至……可能聯係到其他幽雲宮舊部,獲得助力。”
這是目前看來最可行的方案。
雲澈點頭:“好,明天一早,出發去黑石鎮。”
他看向手中溫潤的幽雲玉,母親最後的笑容和話語猶在眼前。
好好活著。做你想做的人,走你想走的路。
前路茫茫,危機四伏。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無力的廢人,不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他有了力量(雖然還很弱小),有了夥伴,有了目標,也有了必須守護的信念和必須揭開的真相。
逆脈之路,自此而始。
就在這時,木屋外,極遠處的林間,突然傳來一聲極其短暫、卻又尖銳的鳥鳴聲。
那不是夜梟,也不是任何常見的林鳥。
沈月白的臉色驟然一變!
“這是……影衛的聯絡暗號!他們在搜山!”
(第十九章宮主遺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