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屋子裏似乎安靜的仿佛能聽到灰塵落地地聲音
    許**著我情緒起伏很大，眼睛都都憋紅了，寬厚的胸膛一起一伏他聲音有些顫抖“是被周萬親自砍傷的”
    我感到呼吸一頓“什麼?”
    記憶像湖水般湧來，我望著許欲死水般的眼睛，腦中閃過無數個畫麵，最後停留在許欲提著被摔碎了的蛋糕回來那天，我心中有了答案，但還是想確認地問他，他點了點頭。
    “想聽嗎？和你完全不一樣的經曆。”
    我不停地掐著手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的心在告訴我好難受，聽了會讓我更難受，但，我想知道
    我點點頭，許欲輕歎了口氣，靠在沙發上，又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夾在手上，他眼皮垂覆，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想了想向他靠近了一點，打開手機，顯示著8:30了，這麼晚了嗎？我想，淡淡的雪鬆味從身旁傳來還伴雜著許欲低沉又悲傷的聲音“就直接給你講個大概吧，長話短說”
    我捏緊手有些疑惑“為什麼要縮短呢”
    “因為我不想長痛。”他說“反正這些你都沒經曆過，就當聽一個小故事了。”
    他點燃煙輕笑一聲“那現在我要開始講故事了”
    煙霧在我們倆中間彌漫開來，像是一道抹不開的圖層，我看不清他，他好似也看不清我了，抹不開的霧，看不清的人，不一樣的人生
    “在一個很平常的午後，一個叫……”說到這裏他語氣頓了頓，良久後才又開口“叫小明的人嗬嗬”
    我不懂為什麼要把名字改叫小明，是隨便取的嗎?還是有什麼意義疑惑雖疑惑，但還是沒有打斷他，靜靜的聽著，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他正在午休，睡得很死很死，因為在這之前他剛和一群人打完架，好累好累了，”
    許欲吐出了一口煙繼續道“所以，他門被人撬開了，他也沒發現，直到胸口處傳來疼痛，後麵是全身不知道被誰踢了一腳，又被誰打了一拳”
    聽到這我沒忍住地皺了皺眉，心裏難安不已，移動著身子又離他近了一點，雪鬆味撲鼻而來，讓我感到安心了些我捏緊他的衣袖，感到手裏一暖，我抬頭對上許欲的目光他又笑了兩聲“後麵他實在疼的受不了了，就睜開了眼”
    “入目眼簾的是好幾個熟悉的仇家的臉，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就被他們綁了起來，在不知道被打了多久後”
    “小明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這群人的老大和他身邊最忠誠的狗。”
    “他們像兩條賤狗一樣，走到他身邊，和小明說了好多好多他不喜歡的話，然後……”
    許欲說到這突然間停頓了，我抬起頭來看向他一開口才發現我聲音沙啞的不像話“然後呢?”
    我咽了咽唾沫，抓著他衣角的手更緊了些“然後發生了什麼?”
    “然後小明對著他們倆的臉一人啐了一口口水”他說到這突然笑了起來，有些高興，好像這真的是一件很好笑的事“然後那倆人的表情就像吃了屎一樣，瞬間五顏六色的不停轉換。”
    “唉”許欲歎了口氣“剩下的我就快速路過吧略略略略”他好玩似的就這麼略了幾聲，可我卻不覺得好笑，以往他要是這麼略一聲我可以從床頭笑到床尾，可現在我卻不覺得好笑，笑不出來我閉上眼聽他繼續講
    “後麵賤狗身邊的那條醜狗不知哪條說到了他痛處，抽過身旁人的刀就衝著小明的眼睛處砍來，他說要把小明的眼睛砍瞎，讓他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去乞討，哦，這時小明的腿已經被打斷了，完全沒有知覺了。”
    “然後在刀砍下來的前一秒我……小明側頭躲開一點，刀直直的向著他眼角出砍來，甚至看見了骨頭，鮮血瞬間就冒了出來，流了他滿臉，不過這已經是好事了，就是因為血太多，所以那條狗看不清具體是砍到哪，默認為已經砍中了，小明的眼睛才得以保住”
    許欲嘴裏噙著一股懶散地笑像是真的在講別人的故事給我聽一樣“後麵唉我又要略過嘍”在他準備又要略時，我抵住了他的唇，在許欲微怔地眼眸中我看到了一個陌生的自己，狼狽不堪，滿臉汗水以及……的自己
    我撇過頭去，不再看，隻是對許欲道“別略了，也別笑了，這不好笑的……”
    一點也不好笑，你為什麼要笑得這麼狼心狗肺，討厭死了
    可能是氣候溫差太大，也可能是剛下過雨不久，我忽然感覺晚上好冷，心裏就像結了冰一樣久久不得融化
    我吸了吸鼻子，用力地掐了許欲一下“小明最後怎麼樣了?”
    “死啦。”許欲說“他死掉啦！”
    “你這個時候幹嘛還要開這種玩笑！”
    “好吧好吧，後麵他又被打了好久，直到奄奄一息，被那群人認為死掉了，他才得以解脫”
    許欲手上的煙燒完了，他在煙灰缸裏熄滅“還想聽嗎?”
    我看向他，他繼續道“小明的故事。”
    我用沉默代替了語言回答他
    “不要哭哦，說了這隻是一個故事”
    “我沒哭。”
    “那就好，我還以為某人又要痛哭流涕在我懷裏求**呢”
    我感到有些氣惱“誰在你懷裏求**了?！”我甩了他一巴掌，後麵自己先愣住了，有些無錯的收回手“你是不是很疼?，一定很疼的吧。”
    都看見骨頭了，那麼深的一刀，難怪這道疤看著會那麼恐怖我的隻是被劃到了而已，怎麼會和他的一樣呢，這已經是最好了
    。
    可許欲卻搖搖頭“小明說他忘了。”
    忘了嗎？
    我看向他，另一個時空的我，五年後的我，二十二歲能夠獨擋一麵的我，是啊，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但傷還在，痛會忘嗎？
    “許欲”我叫他，他側頭看向我我對著他笑了一下淡淡道“這次不疼了”
    “我都感覺不到了”
    “嗯”他說“不疼就好，這已經是最好了”
    “對，最好了”
    我慢慢地靠在他肩膀上，想著，如果都是真的，那這確實已經是最好了，我不要留那樣的疤，不要被打到奄奄一息
    我說“我害怕。”一行清淚順著臉頰留下“我感覺會很痛，很窒息”
    許欲卻拍拍我的手說“那隻是小明的故事。”
    “不是真的，沒發生過不是嘛?一切都是故事”
    我閉上眼“那是你血淋淋的往事。”
    “但對於你來說，隻是——小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