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亓渡從夢中驚醒，腹部傳來一陣劇烈刺疼，這股痛感欲烈，幾乎要把他撕碎，他抓著柯語年的手，疼得聲音都顫。
    “語、呃…語年……”亓渡聲音苦澀沙啞，拉著柯語年的手，試圖叫醒。
    他疼得連翻身都難，這次跟以往的胃疼不一樣，伴隨著劇烈的反酸感，痛覺更是一次比一次是直擊大腦神經，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
    柯語年睡眠不深，很快被他的動靜吵醒。
    亓渡嘴裏低喃著柯語年的名字，疼得無力。
    柯語年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側起身詢問:“哪裏不舒服？”
    “肚子…疼…”
    柯語年把小燈打開，他摸著亓渡的額頭，發現有些熱燙。
    他急忙從床上起來，快速給亓渡穿上衣服，關心道:“能不能走？”
    “不能。”亓渡疼得睜不開眼，雙手卻攀上他的脖子，巴不得整個人縮進他懷裏。
    柯語年見他這樣子，居然還能堅持耍流氓，沒過多在意，幹脆抱著他從辦公室裏走出來。
    一路上，亓渡的痛感愈加強烈，抱著柯語年脖子的手，漸漸鬆落，就像是一下子被抽光所有的力氣。
    來到ct室門口，柯語年沒多想，一腳把科室門踢開，值班人員正偷偷打盹，聽見這動靜，嚇得一個激靈。
    “柯、柯副…”男人比較年輕，對於柯語年的出現一下子緊張起來。
    “快做檢查。”他的聲音冷靜嚴肅，把亓渡平放這在ct床上，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柯語年也沒空糾結他們的工作錯誤。
    男人見到突然來的病人，連忙點頭，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
    柯語年在外麵靜候，片子出來後，確診為腸胃炎，他真沒想到，深夜還能莫名其妙的加一班。
    亓渡被安排進了病房，值班護士過來給他打點滴，折騰了近半小時，亓渡的力氣漸漸有了回轉。
    柯語年坐在床邊，他抱臂在胸前，靜靜看著亓渡。
    “你先回去睡吧，我下午睡夠了。”亓渡躺在床上扭頭看向他，聲音遊絲無力
    “沒事，你打完點滴我再回去。”柯語年剛說完，又輕打個嗬欠，他現在確實在強撐意識，亓渡這一折騰，也讓他心裏生出莫名的緊張。
    “騙人，快回去吧。”亓渡伸手摸著他的臉，臉上癡癡笑著。
    柯語年沒排斥，相反湊近他，微微頷首吩咐:“你這幾天的飲食按我說的吃。”
    亓渡眨眨眼，突然調皮一句:“那還能吃零食嗎？”
    柯語年聽見他這句話，冷冷瞪一眼，亓渡努起嘴巴，很快閉嘴。
    柯語年回去後，亓渡困意全無，他望著天花板心裏有些難過，這一折騰，讓他錯過了早上能調戲柯語年的機會。
    ……
    護士送來早餐離開後，亓渡也早就醒了，他從洗手間出來就見柯語年出現在病房裏。
    亓渡挪著步子走過去，在身後將柯語年抱住，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在他臉頰親一口:“怎麼這麼早？”
    “過來看你恢複得怎麼樣。”
    “今天應該就沒事了，我還得準備比賽。”
    “先好好養著。”
    柯語年把腰上的那狗爪拽下，壓著他去吃早餐。
    亓渡喝著小米湯，嘴裏一點味沒有。
    “我能不能吃加辣椒？”
    “不能。”
    “一點點嘛。”
    柯語年沒說話，隻是看他一眼，亓渡又很快乖乖閉嘴。
    等他吃完，柯語年才準備起身離開，亓渡很快拉上他的衣角，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能不能陪我久點。”
    “我中午再過來。”柯語年轉身回來輕輕摸著他的腦袋，他的頭發現在也有些長了，摸上去舒服不少。
    亓渡勉強同意放他走，他也知道柯語年有工作要忙，現在也沒事幹，幹脆叫李成過來跟他聊天。
    上午九點，李成給他提來一個果籃出現，亓渡還在打點滴。
    “我說亓渡你要不要這麼拚，為了個醫生，三天兩頭呆醫院。”他語氣一頓，拿起他床頭邊的病號單一看，“腸胃炎？夠稀奇啊。”
    “那能怎麼辦？他天天在醫院裏。”
    “你們發展怎麼樣了？你生日那天具體說說唄。”
    “都說了淩晨來的。”
    “那你不得做的懲罰，嗯？”李成露出一副賤兮兮的笑。
    亓渡想起那晚的事，明明早就不在意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柯語年忘記就算了，還強上了自己，雖然他不虧，但也不爽，如今對上李成的目光，氣不打一處來:“滾滾滾，你不是說你直男嗎？這事都打聽，你去找個男的睡看看不就知道了？”
    “真小氣。”
    “別閑著，給我削個蘋果。”亓渡側著身，隨便挑了一個蘋果丟進他懷裏。
    “電話裏早說你缺人伺候，我就不來了。”李成嘴上抱怨完，也很自覺的去給他洗蘋果，拿出籃子裏的水果刀，坐在一旁給他削皮。
    亓渡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刷著手機上網衝浪，不一會，他收到了張樂給他發的信息。
    張樂:亓渡，你今天不來練車嗎？
    亓渡很快給他回複:在吊水呢，今天暫時休整。
    信息回完，亓渡又拍了一張他的手圖，一鍵發送。
    李成在旁邊給他削果皮，好奇一樂:“喲，給誰報備呢？”
    “張樂，就是上次在酒吧遇見的那男孩。”亓渡不以為然。
    “嗯，我瞧他長得也挺不錯。”
    “你喜歡？我叫他過來，你們聊聊？”
    “滾滾滾，惡心死了。”
    張樂正帶著學員，得知亓渡生病的消息，心裏有些緊張，趕忙回複:你在哪個醫院？我能去看看你嗎？
    亓渡見他發來的信息，想了一會也同意了，反正他現在無聊，而且他這裏是獨立病房，人多人少，對他沒差。
    李成給他削完蘋果，就已經躺上旁邊的陪護床了，外麵天冷，他也懶得走那麼快，就在一旁打遊戲。
    亓渡吃蘋果也沒太理他，直到他真的打遊戲開麥罵人的聲音太吵，被路途的護士警告才小聲些。
    亓渡換上最後一袋藥水的時候，張樂剛好趕到，他第一次來這種醫院，單是找住院部，都問了好幾遍路。
    快12點了，張樂給他做了一些清淡餐粥一起帶過來。
    張樂推開他的病房門，他們兩個人的聲音著實有些吵。
    亓渡抬起頭，見張樂走進來，目光很快落到他手上的餐袋上:“來就來，帶什麼東西。”
    “我空手來不好嘛，抱歉，我不知道你朋友也在這。”
    “沒事，你不用管他。”
    李成沒說話，白他一眼，又把視線落回手機上。
    張樂把餐盒擺出來，也快中午了，亓渡早上就喝了一碗粥，肚子早就餓了。
    李成更是快，遊戲一贏，手機撂到一邊從床上爬起來:“這麼香，我先嚐嚐。”
    “我說李成，你臉皮怎麼就這麼厚？”亓渡道。
    “天地良心，就你這種人好意思說我臉皮厚？”李成叫道。
    張樂聽他們的話，“撲哧”一聲笑出來:“抱歉，下次我多帶一份。”
    亓渡看著這些菜品，雖然清淡，但他還是決定聽柯語年的話，又道:“你給他吃吧。”
    張樂有些詫異:“你不餓嗎？”
    “包餐，一會送過來。”
    李成很快從床上坐起來，他很自覺的徒手抓起一隻蝦仁，直接送嘴裏，隨口一句:“你別難過，他那醫生相好一會給他送飯呢。”
    張樂聽見這話，眸光裏閃過一抹低落，很快掩去，唇角揚起一抹笑容:“這樣啊，沒事，那李哥你吃吧，我看你樣子應該也沒吃東西。”
    “那是，真懂事兒。”李成毫無負罪感，又很自覺地打開另一個餐盒蓋。
    張樂坐在凳子上，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一會天，柯語年準點出現在病房裏。
    柯語年看著裏麵的兩人，臉色微微詫異。
    亓渡很快坐起來，本想撒嬌，突然想到李成在一旁，又有些裝樣:“語年，你來了。”
    李成抬眼看向柯語年，打了個招呼:“柯少。”
    柯語年微微頷首，對於其他人的出現也很快漠視掉，他把床上的餐板打開，從袋子裏拿出幾個保溫碗。
    李成見他們倆人的模樣，很快把張樂送來的餐點全部吃完，他抽出幾張紙巾擦嘴，看向張樂:“我們走吧，別打擾人家小情侶甜蜜。”
    張樂看著他，木木點頭，跟李成收拾著餐碗一起出去。
    臨走前，張樂突然道:“亓渡，祝你早日康複。”
    “好，下次見。”亓渡跟他擺擺手，很快視線又落回柯語年身上。
    李成跟張樂一起出了醫院，李成兩手插兜走在前麵，也沒太注意到張樂的情緒，他們走下樓梯，李成手上甩著車鑰匙，多嘴問了句:“要不要我送你？”
    張樂被他的聲音打斷思路，連忙搖頭:“不用，這裏離地鐵近。”
    “沒事，就當是我謝謝你的午餐。”
    “謝謝李哥。”
    張樂走到他車前，是一輛瑪莎，不禁讓他心驚。
    這是他第一次坐豪車。
    李成看著他那羨慕的目光，臉上遮不住的得意:“喜歡吧？我今天心情好，你要是不急著回去，我可以帶你兜風。”
    張樂不好意思看他，很快婉拒:“不用了，我下午還有課。”
    “你是大學生？”
    張樂點點頭，沒說話。
    “行，我送你回學校。”
    張樂上車的時候，偷偷打量著各種內設，李成也能隱隱察覺到，但也不足為奇，誰不喜歡被羨慕呢。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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