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如失蹤前一天，你和同事在製藥廠發生激烈爭執。爭執內容是什麼？”
    周覓翻開筆記本，借著窗外微弱的光，念出從檔案上看來的信息。
    “還有，陳美如的出生醫學證明為什麼缺失？她到底是怎麼來到這個世上的，陳建強？”
    徐芳發出一聲淒厲的嗚咽，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蜷縮起來。
    陳建強後退一步，撞在茶幾上，杯子晃動。他看著許妄和周覓，眼神裏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極致的恐懼：
    “你們調查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幫你解脫的人。”
    許妄向前一步，壓迫感陡增，在二人眼中絲毫不弱於來索命的惡鬼。
    “告訴我，你對你女兒做了什麼？那個鎖在衣櫃頂層的舊鐵箱裏，裝的是什麼？”
    “我沒有！我不知道什麼鐵箱！”
    陳建強矢口否認，但顫抖的手出賣了他。
    “爸爸……”
    小輝的房門不知何時打開了。少年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如紙，手裏緊緊抱著一個生鏽的鐵皮餅幹盒——正是他床底下的那個。
    他身後，小光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小臉上淚痕未幹，大眼睛裏卻不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一種空洞的、仿佛映照著另一個世界的冰冷。
    小輝看著陳建強，眼淚無聲滑落，聲音卻異常清晰，帶著壓抑了七年的痛苦和質問：
    “姐姐的日記裏都寫了……她發現了你的秘密。
    你用從廠裏偷拿回來的、還沒通過安全測試的激素和神經藥物偷偷喂給她，從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
    因為她出生時身體弱，醫生說可能智力發育會受影響……你就想用這種方法，“優化”她，讓她變聰明，變得讓你有麵子。
    日記裏說，她後來總是頭疼，睡不著，看見奇怪的東西，聽見奇怪的聲音……她害怕極了，求你不要再給她吃那些藥了……”
    “你閉嘴！”
    陳建**怒地衝向小輝，揚手就要打。
    許妄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了陳建強的手腕，力量大得讓陳建強動彈不得。
    “讓他說完。”
    小輝哽咽著，卻堅持說了下去：
    “那天，她終於受不了了。她偷拿了你的筆記，說要去找警察，去找你的領導……
    然後她就再也沒回來。爸爸，是你嗎？是你殺了姐姐，對不對？因為她要揭發你！因為她成了你的失敗品，成了你的恥辱和威脅！”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陳建強崩潰地嘶吼，試圖掙脫許妄的手，卻像被鐵鉗箍住，
    “那天，那天她跑到天台上，拿著筆記本要往下扔，要讓所有人都看見！我去搶……我們拉扯……她自己沒站穩……”
    他的聲音低下去，充滿了扭曲的辯解，
    “是意外！是意外！我隻是想攔住她！誰讓她不聽話！誰讓她要毀了我！”
    “所以，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周覓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沒推！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陳建強尖聲反駁，但眼神裏的驚恐和慌亂說明了一切。
    “然後呢？”
    許妄問，鬆開了手。陳建強踉蹌後退，跌坐在地。
    “然後……”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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