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需要極高的技巧，也需要陳美如的怨靈願意接受這種”和解”。
    而且，陳建強的秘密如果涉及違法，即使家庭內部和解，法律風險依然存在，他們未必敢坦白。”
    許妄覺得這條路充滿變數，但也許是目前最可行的折中方案。
    “我們需要更多籌碼。關鍵是陳建強的秘密到底是什麼，以及陳美如的具體死因和屍體下落。隻有掌握了這些，我們才有談判或引導的資本。”
    “小輝提到的舊鐵箱是關鍵。
    如果陳美如的死和陳建強的秘密有關，那個箱子可能藏著證據。
    但箱子不見了，可能被陳建強處理了，或者藏在別處。”
    周覓也意識到了什麼，不再說第三條路，而是開始實地分析。
    “還有陳美如的日記和畫，在小輝那裏。那是了解陳美如生前最後想法的重要線索。”
    許妄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不早了，於是便起身要走。
    “我們先回去，整合一下信息。
    晚上，等陳家父母都回來，家庭矛盾可能再次爆發，是我們觀察和介入的機會。
    另外，我需要嚐試和小光建立更深的聯係，他可能是與陳美如溝通的直接橋梁。”
    兩人離開社區廣場，回到臨時的住處。
    關上門，拉上窗簾，將午後的陽光隔絕在外，室內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仿佛提前進入了夜晚。
    周覓將目前所有的線索、推測整理成清晰的脈絡圖。
    許妄則拿出那個鏽蝕的發夾，放在桌上，凝神感受著上麵附著的微弱意念。
    “陳美如，”
    他低聲開口，不是呼喚，更像是一種喃喃自語。
    “如果你能聽見，告訴我們，你想要什麼？真相？公道？還是僅僅想要被記住？”
    發夾靜靜地躺在桌上，沒有任何反應。但房間裏的溫度，似乎降低了一兩度。
    周覓打了個寒顫，看向許妄，用眼神詢問。
    許妄搖搖頭，表示沒有明確的回應。
    “看來，我們需要更強烈的”刺激”，或者更直接的接觸媒介。”
    許妄對於現在的結果也算是有所預料，所以也沒露出什麼失望的表情。
    他隻是指尖輕輕觸碰著發夾，看其在桌子上不斷打轉。
    “小光的能力，或許能幫助我們。但要小心，不能過度刺激孩子，也不能讓陳家父母察覺。”
    許妄開口，桌子上的發夾也停止了動作。
    他和周覓製定了一個初步計劃：
    傍晚，以回訪調解的名義，再次拜訪402室。重點觀察陳建強和徐芳的狀態，嚐試接觸小光，並看能否從小輝那裏得到日記和畫。
    同時，暗中留意房間內有無那個舊鐵箱的蹤跡，或者任何與陳建強工作的製藥廠相關的物品。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
    下午五點半左右，樓下開始傳來人們下班回家的嘈雜聲。
    許妄和周覓離開出租屋，再次走向三棟。
    剛到樓下，就聽見四樓傳來隱約的爭吵聲，比昨天更加激烈，還夾雜著孩子的哭聲——
    是小光。
    兩人加快腳步上樓。
    剛到四樓門口，就聽見徐芳尖利的聲音：“我說了沒有！沒有這個人！你為什麼要提！為什麼就是不聽話！”
    接著是“啪”的一聲脆響，像是巴掌拍在肉上的聲音，小光的哭聲猛地拔高，變成嚎啕。
    然後是小輝壓抑著憤怒的聲音：
    “媽！你打小光幹什麼！他什麼都沒做錯！”
    “閉嘴！都是你！是不是你跟他說了什麼？！”陳建強的怒吼傳來，“這個家就是被你們搞亂的！”
    門內傳來推搡和東西摔落的聲音，混亂不堪。

    作者閑話：

    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