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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在當年不算太奇怪，但現在回頭看，有點微妙。”
    “出生證明缺失，父親在製藥廠工作，女兒失蹤前他與同事爭執，失蹤後父母態度轉變……”
    許妄思索著，各種可能性在腦海中不斷排列組合。
    “陳美如的”秘密”，會不會和她的出生，或者和陳建強的工作有關？製藥廠……能接觸到什麼特殊的東西？”
    “違禁藥品？化學品？還是……別的？”
    周覓壓低聲音，眼神已經開始觀察四周有沒有注意到他們的人。
    “如果陳美如發現了她父親利用工作之便進行的某些非法勾當，並因此遭受滅口……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父母要極力掩蓋，甚至抹去她的存在。
    這不是簡單的意外愧疚，而是涉及更嚴重的罪行。”
    “可能性很大。”
    許妄將自己在天台的發現告訴了周覓：感知到的腳印、護欄上的刮痕、找到的鏽蝕發夾，以及那種殘留的怨念和被窺視感。
    周覓聽得神色更加嚴峻：
    “看來天台確實是第一現場，或者至少是相關現場。發夾……能給我看看嗎？”
    許妄將包著紙巾的發夾遞過去。
    周覓沒有直接用手碰，而是隔著紙巾小心拿起，仔細端詳，又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很深的怨念，恐懼，還有……不解。”
    周覓緩緩睜開眼，微微顫抖的眼睫昭示著他的不平靜。
    “她死前很不解，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那樣的事。
    另外，這發夾的金屬材質……似乎有點特別，鏽蝕的程度和顏色，不太像普通鐵片。”
    “收好，也許以後用得上。”
    許妄拿回發夾，包裹好再次放進口袋。
    “現在我們掌握的情況是：陳美如之死大概率與陳建強的某個秘密有關，可能是工作相關的非法行為。
    陳美如發現後，被滅口，偽裝成意外落水失蹤。
    父母聯手掩蓋，導致怨靈滯留，家庭扭曲。小輝知曉部分內情，保存遺物，內心掙紮。
    小光體質特殊，能見鬼……”
    “還是之前的那兩個方向。”
    周覓總結。
    “一，揭開真相，化解怨靈執念，但可能導致家庭崩潰，和睦度可能不升反降，甚至觸發陳美如怨靈全麵爆發，我們自身危險係數極高。
    二，協助掩蓋，安撫或壓製怨靈，讓家庭表麵”和諧”，但這意味著縱容罪惡，且治標不治本，係統評判的”和睦度”未必能真正達標，可能隻是虛假的平靜，隱患仍在。”
    “但係統要的”和睦度”，是真正的家庭情感修複，還是僅僅表麵不再爭吵？”
    許妄沉吟，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如果是前者，我們必須麵對核心問題。
    如果是後者……或許有操作空間，但風險在於，陳美如的怨靈不會答應，小光這個”漏洞”也隨時可能引爆。”
    “也許……有第三條路？”
    周覓嚐試提出新的思路。
    “不完全揭發罪行，但促使這個家庭內部麵對錯誤，懺悔，以某種方式”補償”陳美如，讓她安息。
    比如，讓陳建強和徐芳承認錯誤，妥善安葬或祭奠陳美如，給予她應有的名分和紀念。
    同時，為小輝和小光創造一個相對健康的環境。這或許能在不徹底毀掉現有家庭結構的前提下，達成某種”和解”，提升和睦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