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裏。”
    許妄指了指小區中央一個帶遮陽棚的社區活動廣場，那裏有幾張石桌石凳，零星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
    在相對開闊的公共區域討論，比在密閉的樓道或房間更不容易被某種存在窺探——
    如果他們之前的推測沒錯的話。
    兩人在廣場角落一張沒人的石桌旁坐下。周覓打開筆記本，將手機照片上的信息補充進去。
    “陳美如，陳建強和徐芳的女兒，七年前走失，當時十一歲。”
    周覓的聲音壓得很低，筆尖快速記錄。
    “年齡對得上，是小輝的姐姐，小光的……姐姐。但陳家夫婦和小輝都堅稱沒有這個人，小光能“看見”，但被嚴厲禁止提及。
    但究竟是失蹤……還是……誰也說不準。”
    “死亡。”
    許妄接上了他中間空出來的話，語氣平靜，但目光凝重。
    “而且，就算是失蹤，也絕對不是簡單的走失。
    否則，一個女兒失蹤了七年，父母會是這種反應嗎？是深切的悲傷和思念，而不是極端的恐懼、否認，甚至試圖從物理和精神上徹底抹去她的存在。
    除非……她的失蹤本身，就與這個家庭，或者說與這對父母，有脫不開的幹係。他們不是失去了女兒，而是“處理”掉了某個他們無法承受的問題。”
    這個推測很黑暗，但結合陳家的異常，可能性極高。
    “所以，家庭矛盾的根源，根本不是陳建強疑似出軌，而是這個被集體掩蓋的罪惡或悲劇？”
    周覓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似乎聲音都有些細微的顫抖。
    “徐芳的過度清潔、強迫行為，陳建強的逃避、暴躁，小輝的自我封閉和對弟弟的複雜態度，小光能看見“姐姐”的異常……都源於這件事？”
    “至少是核心部分。”
    許妄點頭，讚同了周覓的推測。
    “而且陳建強所謂的“有些事不能說，說了家就完了”，估計指的就是這個。徐芳的疑神疑鬼，恐怕也不全是對丈夫，更是對那個可能隨時歸來的“女兒”的恐懼。
    他們活在持續的良心譴責和害怕事情敗露的恐懼中，這種壓力扭曲了家庭裏的每一個人。”
    “那……陳美如現在會以什麼形式存在？”
    周覓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三棟402室的方向，隨即像是被燙到一般趕緊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鬼魂？地縛靈？還是小光的精神投射，或者全家集體潛意識的造物？”
    “都有可能。但考慮到我們觀察到的環境異常——手印、椅子移動、溫度變化、水漬，以及那種被周覓你感知到的“存在感”，是靈異現象的可能性更大。
    小光可能是天生的靈媒體質，或者因為年幼純淨，成為了她顯現的【通道】。”
    許妄分析道，語氣不徐不緩。
    “係統的任務要求是提升【家庭和睦度】。如果我們之前的兩種思路成立：要麼幫助他們“解決”陳美如的問題，要麼幫助他們更好地“掩蓋”住異常。
    前者高風險高回報，後者可能相對安全，但治標不治本，且可能讓這個家庭的扭曲更甚，甚至……讓陳美如對我們也產生敵視態度。”
    說到這許妄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又張嘴補充了一句。
    “並且從“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道德層麵來說，我們如果選擇第一個方案的話無疑是不符合道德標準的。”

    作者閑話：

    打了個耳洞，痛失側躺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