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也有點太多變了吧？”許妄扯了扯嘴角，試圖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緊繃，嘲諷的語調下是高速運轉的思緒，“不裝了？”
    他一邊說，一邊尋找著逃跑的機會。他的腳尖不著痕跡地挪動了半分，重心微微後移，落在更適合發力奔跑的腳掌上。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就隻能想辦法腳底抹油溜走這樣子。
    他對於自己的認識還是很清楚的，他不過隻是一個剛剛隻過了一次副本的戰五渣的新人而已。
    從之前這人有意無意露出來的那幾手，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
    就算是有【天賦】能夠幫他進行作弊他都沒有把握，更何況現在呢？
    “真心實意的事情怎麼能叫做裝呢？”
    臻铖對於他的嘲諷不置可否，察覺到他想要逃跑的意圖後直接提前預判他的預判，堵住了他的後路。
    “這麼說是真的沒得商量了？”退路被堵，許妄不再試圖掩飾自己的焦躁，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幾乎要在眉心刻下一個深壑。
    他不再環顧四周，而是將目光如炬地釘在臻铖身上，從頭到腳，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以此來尋求站姿的破綻、呼吸的節奏、手指細微的曲張……等任何可能成為突破口的線索。
    第一個副本是單人任務，這讓他躲過了初期最險惡的玩家傾軋，但也意味著他嚴重缺乏應對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場麵的經驗。
    腦子裏的模擬推演再多，也比不上親身踏入泥沼的一刻來得真實與窒息。
    “這麼說是真的沒得商量了？”
    “有的商量，怎麼沒有呢？”
    臻铖的回答出乎意料地溫和。
    他甚至將手中的武器收了起來，不知藏到了身上何處。
    接著，他空出雙手，掌心朝外，舉至胸前，做了一個近似“投降”或“暫停”的手勢。
    “現在隻有我們兩個，隻要你告訴我【記憶】在哪裏，我就放了你。”
    至於你能不能活著從這個副本裏出去可就不在這個交易範圍了。
    後麵那半句是並未說出口的話語。
    臻铖倒不是心軟，隻是他身體的反應更加劇烈，已經快到了【天賦】也沒有辦法加以限製的程度。
    以他現在的情況，也沒有辦法再對自己使用一次紅心queen了。
    “什麼【記憶】？”
    許妄是真的愣住了，臉上的困惑毫無作偽。他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這個關鍵詞。
    腦中飛速檢索自己進入副本後獲得的所有信息、接觸的所有物品，甚至回憶了自己那寒酸的個人空間——
    沒有，完全沒有與之相關的內容。
    他和他也隻是第一次見麵，怎麼可能知道他說的東西在哪裏？
    “我隻是一名剛剛經曆一次副本的E級玩家，這次副本我們也是第一次見麵。我的身上怎麼會有你想要的東西？”
    “E級玩家？”臻铖聞言，眉峰猛地聚攏，那糾結的紋路深刻得仿佛能夾死蒼蠅。
    他上下重新打量許妄，眼神裏充滿了審視、懷疑，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你怎麼會隻是E級？這不可能……”
    他的低語帶著強烈的自我質疑。
    難道錯了？還是預言的指向本身就有問題？不，那種共鳴般的悸動，在靠近這個叫許妄的新人時確實存在，雖然有些古怪……

    作者閑話：

    正月十五，大家吃元宵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