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九章第二個遊戲?(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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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兩個女人一站一躺。
日光從烏雲縫隙絲絲縷縷灑落,在空地上投下幾道森冷的光柱。
光柱邊緣,細密的塵埃緩慢浮動,像某種無聲的喧囂。
石台就在這片不祥的靜謐中央,丁向珊的屍體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態癱軟在上麵,瞪大的眼睛裏凝固著極致的驚駭。
此外,這裏還出現了一個許妄意想不到的人——
鄧克。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竟已歸隊,並且參加了這個所謂的第二場遊戲。
而石台上的那兩個女人,正是薛可兒和……丁向珊。
許妄的視線快速掃過全場。
鄧克站在石台一側,沾滿暗紅血跡的雙手無力地垂著,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
薛可兒則站在丁向珊屍體的另一側,臉上那張該死的麵具依舊緊緊扒附著她的皮肉不肯放手。
更令人發涼的是,麵具的嘴角,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上彎起一個毛骨悚然的弧度,而薛可兒本人卻一副並不知情的樣子。
“我們……我們進了祠堂的門,然後……”
鄧克聲音幹澀,帶著哭腔。
“然後就回到了這裏!石台上……出現了三套衣服!”
鄧克是在“麵具遊戲”結束之後回來的。
在剛剛許妄他們“消失”之後,薛可兒和丁向珊也隨著眾人打算暫時離開,鄧克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但他們明明是跟著眾人一起離開的,卻在踏進祠堂大門的那一刻發現自己回到了空地上。
許妄的目光立刻移向石台地麵。
果然,在丁向珊屍體旁邊,散落著幾件色彩暗沉的破舊祭服。
其中一件寬大的暗褐色男式長袍,一件繡著抽象符號的靛藍女褂,還有一件……小小的,粗麻布縫製的、帶有詭異符紋的童衣。
是他們當初整理的時候不曾見過的樣式。
這時本來落後在後頭的臻铖向前走了兩步,避開血跡,蹲下身仔細觀察那幾件衣服。
“穿上對應的祭服,扮演對應的角色,完成對應的儀式……是這類遊戲的常見套路。”
“是丁向珊!”
鄧克突然激動起來,指著屍體。
“是她先動的!她看到了那件男袍,就像瘋了一樣撲過去,死死抱住——”
鄧克的瞳孔因恐懼而放大,劇烈的喘息著。看上去和普通玩家別無二致。
而薛可兒一直不曾出聲,安靜的站在旁邊,身上的氣息愈發的詭異冰冷。
許妄在一旁看著,不由得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難道薛可兒才是多出來的人?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薛可兒也是“不負眾望”。不知是出於本能還是被麵具影響,毫無征兆的就要對他們出手。
她衝著臻铖那兒“撞”去,麵具的嘴角咧開,一張嘴巴占據了整張臉上的絕大部分空間。
臻铖本來就警覺,見她衝過來第一時間後撤。
躲過去了!
躲過去了……嗎?
薛可兒的身體狠狠砸在他們身後的地麵上,發出“噗通”一聲悶響。
一擊未成,她又要攻擊。可以看出她身上作為“人”的特質越來越少,“麵具”逐漸成為了意識的主導。
她沒救了。
臻铖一甩手腕,手上出現的匕首就靈巧的捅進了她的胸膛。
“薛可兒”還想掙紮,可到底現在還算是人類的身體,被正麵刺中心髒斷然沒有存活的可能。
她向後倒下,重重的砸在了丁向珊的屍體上頭。
與此同時,臻铖莫名其妙的向右側閃身,像是在躲避什麼東西。
“噗——”
一朵血花。
薛可兒分明並沒有觸碰到臻铖一絲毫毛,臻铖的身上卻是突兀的出現一個彈孔。
臻铖臉上略有詫異,緊接著就是明悟和了然。
【獵人】
身份牌所賦予的能力還在生效。
按照狼人殺的規則,【獵人】在死亡的時候可以選擇開槍帶走一名玩家。
臻铖身上莫名出現的彈孔似乎正是對應著這條規則。
不過,許妄發現這似乎和他之前聽說的規則還是有所不同。
作為休閑遊戲的狼人殺,獵人開槍是因果律,即百分百帶走。
而現在臻铖作為獵人選中的目標卻隻是受了點傷,甚至都沒有打到要害部位。
而且作為身份牌能力的表現形式,這種無形的子彈也讓許妄陷入了思考。
子彈雖然無形,但依舊能夠被“捕捉”……
那狼人的刀,女巫的藥,守衛的護盾,是不是也是相同的道理?
許妄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
此間寂靜。
臻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深深看了許妄一眼後匆匆離開。
他走後,周圍暫時沒有其他危險,許妄選擇留下。
接下來許妄就在鄧克慌張且有些顛三倒四的語句中大致明白了剛剛都發生了什麼。
在他的講述中,他們方才在這裏觸碰到祭服之後就陷入了幻境。
幻境中,他們似乎“變成了村民”,身穿祭服參加祭典。
這倒是和臻铖剛剛所說的【角色扮演】十分相似。
在幻境中,他變成了一個孩子,丁向珊是“母親”,國誌用是“父親”,薛可兒是“姐姐”。
清晨吃過飯後他就跟隨著“父母”,一家人來到了空地。
空地上是和如今一樣的擺設,唯一的區別就是它們更加恢宏、高大了,展現出一種鼎盛的狀態。
聚集的都是村民,沒有外來者,也沒有了遊戲的環節。
他們隻是戴上麵具,目光灼灼的看著石台的方向,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一開始人們寂靜無聲,落針可聞。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石台上依舊什麼都沒有出現,人們逐漸開始騷動。
一位年輕人從人群之中站了出來,對著激動的人群說了些什麼。
然後“鄧克一家”就被四周的村民們給孤立了出來。
他們被客客氣氣的請上了石台,和他們一同的是四五隻被關在籠子裏不斷嗚咽的小狼。
他聽到一些破碎的語句,聽不懂的文字在他腦海中排列成形。
頭腦開始發暈,身子也越來越沉。
直到“姐姐”一刀刺進“媽媽”的肚子,鮮血在視網膜上留下紅色的烙印他這才仿佛被燙到一樣猛然驚醒。
幼狼們眼睛發紅,彼此撕咬,方才怯懦的嗚咽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獨屬於野生動物的凶性。
原來這個所謂的祭典祭祀的對象根本就不是狼靈,幼狼也隻是祭祀的一部分。
此刻籠子內外竟然形成了詭異的統一,殺戮變成了唯一的主旋律。
鄧克的講述很有感染力,許妄甚至幾乎被拖進當時的場景中去。
不過也隻是幾乎。
他從他的講述中猛然驚醒,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竟然不足二十公分。
這是一個遠小於正常社交距離的長度,關鍵是他還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還在不斷的向鄧克靠近。
除了特殊需要,他還從來沒有在有意識的情況下和別人離得這麼近過。
因此他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識的向後撤步,然後就聽到一聲悶哼,撞到了一個溫熱的身體。
“王栩,是我。”
少年的聲音很有辨識度,他伸手想要虛虛扶住許妄的腰,即使剛表露出這個意圖就被許妄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你怎麼來了?”
許妄打量著他,目光裏是毫不掩飾的懷疑,對於他這時候出現在這裏的動機有些不解。
“程真看你一直沒回來,我們就分頭來找你了。”
在許妄打量顏朔的同時,他也在悄悄打量著許妄,暗自評估他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鄧克剛和我說了他們參加的這個遊戲……”
許妄沒有看到臻铖的身影,下意識左右巡視了一圈,發現四周除了顏朔之外一個人影也沒有。
……
一個人影也沒有?
許妄愣在了原地,脊背不住地發涼。
鄧克呢?他剛剛不是還在這裏和自己說著他們剛剛經曆的遊戲嗎?
“鄧克?他在哪?”
顏朔反問,麵色十分古怪,本就警惕的神經更加緊繃,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沒什麼。”
許妄掐著手心,強行恢複了鎮定。
“那我們走吧。”
顏朔見他不願意多說,本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一原則,很是善解人意的沒有追問,越過了這個話題。
他轉過身子在前麵帶路,擺擺手示意許妄跟上。
“好。”
許妄看著他的背影,嘴上應是,身子卻是一點也沒動彈。
他看著背後朝向他、毫無防備空門大開的顏朔,二話不說就抬手向其後心襲去!
他出手速度很快,按理說就算提前有所防備也很難完美躲過,但顏朔偏生的像後背上長了眼睛,隻是一個閃身就躲過了攻擊。
“程真。”
許妄一語道破麵前“顏朔”的身份,麵向著他腳步卻向後悄然退去。
“嗯?怎麼看出來的?”
被看破的臻铖也不裝了,空氣微微波動後就顯示出來了原本的身形。
他自信自己沒有什麼破綻,然而這人就是看出來了,這讓他既好奇又費解。
“沒看出來啊,猜的。”
許妄聳了聳肩。畢竟他和他們兩位相處的時間都不算長,他還真沒看出來什麼破綻。
他不過是感覺不對所以出言試探,怎麼能料到自己一個平a就騙了對方一個大招?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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