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雕花木門後(三合一)原創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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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妄腳下一滑,猛地向前撲倒。
今天他腳滑的次數可是比他前二十四年加起來都多,他知道又是debuff搞的鬼,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持續到什麼時間才是個頭。
他翻滾進二樓的走廊,勉強穩住了身體,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感覺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裏全是自己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失去了腎上腺素的加持,全身的傷口都重新開始叫囂。尤其是他被數次針對的後背和肩膀,火辣辣地疼,溫熱的血液不斷滲出,身下漸漸暈開一片濕冷。
“噠噠噠——”
空曠的走廊上一陣腳步聲再次響起,許妄瞬間嚴陣以待。
他沒想到的是,這次這個腳步聲的主人,是晏童童。
她好像恢複了“正常”,身上的怨氣不再彌漫。她看著地上幾乎完全喪失行動能力的許妄,並沒有下手。
“開門。”
晏童童指著不遠處紅木門上那把沉重的黃銅鎖,言簡意賅。
許妄看了她一眼,雖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但很顯然她暫時不想殺死他。
他已經連續打鬥了三四場,如果晏童童這時候也來這麼一次……那就真的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許妄從地上撐著身體爬起來,挪了兩步看到了那把黃銅鎖。這種鎖結構簡單,在幾年前就早就已經被淘汰了。
看晏童童的反應,這裏麵應該有重要的東西。這麼一把過時的、安全係數不能保障的鎖根本不應該在這裏。
晏童童真的是讓他來開鎖的嗎?又或者說,真的是讓他來開門上這把黃銅鎖的嗎?
許妄腦海裏千回百轉,實際上才過去幾秒鍾。
而晏童童雖說讓他開鎖,卻並未看著他的動作。
她的視線頻頻向樓下的方向看去,整隻詭都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似乎在警惕著什麼。
許妄順著她的視線向樓下看去,什麼也沒看到。隻能收回視線,默不作聲地從口袋摸出一根發卡掰直,探入鎖孔。
他的耳朵貼近鎖眼,手指極細微地動作著感受著內部精密的機括。
幾秒後,“哢噠”一聲輕響,門鎖彈開。
晏童童立刻化作一股陰風率先湧入。
許妄還在門口,手指撫過那黃銅鎖底下的符號,眸光微暗。
這是第三次見到這個符號了,它到底代表了什麼?
線索還不完整,他隻能暫時把碎片化的線索放下。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大門,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入房間,溫度驟降。
空氣中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比外麵走廊冷了不止十度。
這種異常的低溫和之前怨氣帶給他的感受如出一轍,仔細辨別後又發現這怨氣並不是由晏童童散發出來的。
也就是說,這個房間……至少還有一個怨氣源頭!
房間內光線昏暗,借著門外透進的光能看到這是一個書房。
巨大的實木書櫃靠牆而立,是和別墅裝修如出一轍的氣派。不過,上麵擺放的卻並非書籍,而是一些奇特的“收藏品”。
扭曲的金屬雕塑、浸泡在福爾馬林中的未知器官、還有幾個看不清內容物的黑色罐子,每一個都散發著濃烈的不詳氣息。
晏童童已經開始在書房內焦急地翻找,動作粗暴,帶著一種偏執的瘋狂。
她似乎目標明確,但又不得其法。
許妄則是靠在門框邊暫時沒有行動,冷靜地觀察著房間裏的物品。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詭異的收藏品,視線最後落在書桌後方牆壁上掛著的一幅巨大的油畫上。
畫中是一個穿著複古西裝的男人,坐在一張高背椅上。他的麵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睛特別清晰。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畫中男人的視線仿佛都正牢牢地鎖定著闖入者。
許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強壓下那股被注視的不適感,將視線艱難的從畫作上移開,落在晏童童身上。
“你要找的東西,是什麼?”他開口,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帶起白霧,“說出來,我或許能幫你更快找到。”
晏童童聞言,翻找的動作一頓。她猛地回頭,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許妄,四周的氣息因情緒激動而劇烈扭曲。
許妄頓覺不妙,她這是又要失控了。
“是一個……U盤!”她嘶吼著,聲音充滿了怨毒和急切。
“黑色的!上麵刻著一個……一個特殊的符號!記錄了他們……他們的罪證。那是他們害死我的證據!必須找到它!”
U盤?罪證?特殊符號……
許妄腦子裏把這幾個線索連成了線。
晏童童要找的確實是u盤。不過她找的究竟是u盤裏那所謂的證據呢?還是為了u盤上頭的特殊符號。
許妄清了清嗓子,就像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像他和晏童童還沒撕破臉的時候閑聊一樣,狀似不經意的開了口:
“你認識剛才那隻詭嗎?”
晏童童動作未停,好似什麼也聽不到一樣繼續尋找。
就當許妄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的時候,聽到了她所在方向傳來的聲音。
“不認識。”
得到這個答案也在許妄的意料之中。不過,許妄已經知道了他想知道的答案了。
書房裏,那股如影隨形的寒意,似乎……更濃了。
許妄的目光,再次不受控製地投向了牆壁上那幅巨大的油畫。
畫中男人的臉似乎比剛才清晰了很多,許妄能看出來,他的嘴角似乎比剛才上揚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摸-摸他吧,你不想嗎?”
心底好像有個聲音一直在催促他,他下意識的抬起手。
想,很想靠近,再靠近一點……
許妄眼睛發直,身子不受控製的向油畫的方向走去。
他似乎處在一片混沌之中,目光所及之處隻有那個麵容模糊的男人。
這次不是心底的聲音了,是男人開了口。他對他說:“來吧,牽著我的手……”
男人的聲音很好聽,和他腦海裏想的一模一樣。
明明沒有絲毫蠱惑的意味,他卻被男人吸引,主動把手放到了男人的手裏。
男人帶著許妄向前走,距離那幅油畫越靠越近,直到——他的手觸碰到了畫布!
畫布似乎並不是尋常的材料所製,摸上去手感光滑。再仔細摸索一下還能摸到十分細膩的紋理感。
這種感覺十分熟悉,就像……就像是人類的皮膚!
許妄陡然清醒過來。
剛剛……是怎麼了?
他想收回手,然而為時已晚。
他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和這幅畫緊緊的黏在了一起。
就好像是作為畫布那些皮膚還未死去,掙紮著拉扯他的皮肉讓他們融為一體!
禍不單行,晏童童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她停下了搜索,目光陰沉的看著許妄那邊。
她緊盯著許妄,一步一步的向前。鞋子的“噠噠”聲一步一步就像踏在了許妄心裏,饒是心理素質強大如他也不免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晏童童越走越慢,直到隻離許妄兩步遠。她,停了下來。
她越過許妄向他身後看去……等到她看清畫作的變化時,瞳孔驟縮。
她渾身上下彌漫著一股不可言說的氣息,許妄知道這種氣息名為恐懼。
一隻詭也會有自己恐懼的東西嗎?
許妄來不及多想,他的整隻右手已經完全陷到油畫裏去了。
右手手掌傳來的觸感空蕩蕩的,並沒有可以抓握的東西。就這樣子來看,這幅畫裏麵應該藏有一個極大的空間。
晏童童一直保持著兩步距離沒有多動,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許妄。她不敢上前,似乎是在忌憚這幅畫。
看來這畫在一定程度上真能克製晏童童,許妄想到。他決定賭一把。
他徹底放棄了與這幅畫的角力,一下子完全放鬆下來任憑畫作直接把他吞了進去。
不知道是個什麼原理,但是被畫作吞下這個過程確實是不太好受。
給許妄的感覺就是好像整個人被丟進洗衣機裏洗了好幾圈,出來時天旋地轉。就連從不坐車的他也忍不住幹嘔了幾下。
許妄看著眼前的空間,有點迷茫。
還是別墅,不過他所處的位置變成了二樓走廊。
這會兒的別墅應該正在舉行什麼活動,樓下來了很多人,吵吵嚷嚷著。
這難道就是派對?
許妄腦子裏頭的那根弦突然繃緊。
他所知道的、關於這棟別墅裏舉行過的派對也就隻有那個視頻裏麵拍攝的那兩場。所以現在這是讓他“穿越”到了那個時候了?
沒等他細想,頭頂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四周吵嚷的聲音也在一刹那按下了靜音。
詭異的安靜。
畫作上的那個男人,從他身後的那扇雕花紅木大門走了出來。
許妄三步並作兩步躲到了陰影裏,男人看上去並發覺。他隻是頓了一頓,目光隨意朝他的方向掃了一眼,繼續走下樓梯。
在這裏,這個男人的臉依舊是模糊不清的。甚至比畫作上的更不清晰,就連那雙蠱惑人的眸子都遮蓋的幹幹淨淨。
男人剛走到樓下,別墅就恢複了照明。
許妄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刺-激眼睛,一時之間竟看不清東西,眼角滑落生理性淚水。
樓下的人則是都沒有受到燈光轉換的影響。他們彼此進行交談,緊接著就是曖昧的水聲。伴隨著衣服的撕扯聲,呻-吟此起彼伏。
許妄知道,派對,開始了。
燈光又重新暗了下來,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燈被關上了,隻餘下三三兩兩的小燈散落在大廳的各個角落。
派對的內容許妄並沒有任何興趣。
他倚著欄杆,安靜的看著樓下。在數不清的男男女女中尋找著晏童童的下落。
“你剛才怎麼哭了?”
男人的聲音突然在許妄耳邊響起。
他過來的悄無聲息,語氣更是十分熟稔。許妄則是被他這一下子弄得頓時應激,差點就下意識的掏出手術刀。
不過許妄尚存一絲理智,知道這個男人就是畫作上麵的男人,他……打不過。
“燈突然亮了,一下子晃了眼。”
許妄回話,模仿著男人那份熟稔。不過視線卻一點沒有分給男人,繼續看著樓下的派對。
他在人群裏麵找到了晏童童,看到她正在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接吻。
許妄連忙瞪大眼睛,不想錯過他們之間的任何細節。
他看的很專注,卻不料他這幅做派讓男人產生了誤解。
“你也想參加嗎?”
男人冷不丁的問。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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