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們。”
    四名淬火者從陰影中衝出。蓋倫推開我，迎上前，與其中一人對了一拳。
    金屬撞擊的聲音。
    蓋倫的義體手臂與淬火者的強化骨骼碰撞，火花四濺。他後退半步，但隨即穩住身形，一個掃腿將對方絆倒。
    但另外三個已經圍了上來。
    “別殺他們。”緋焰說，“要活的。”
    我拔出隱藏的**，開槍擊中一人肩膀，但另一人已撞入我懷中，用蠻力將我摜向牆壁！
    “將軍！”蓋倫想要救援，卻被最後一人死死纏住。
    “砰！”蓋倫將合金棍擲出，貫穿了我身旁士兵的肩胛，將他釘在牆上。
    但這也讓蓋倫露出了破綻。最後那名士兵從側後方鎖住了他的脖頸。
    “哐當！”天花板通風口被掀開，數枚麻痹氣霧彈被扔了進來！
    “咳咳……”我屏住呼吸已晚。
    緋焰來到我麵前。槍口對準蓋倫。一枚針劑彈從她的狙擊**中射出，打在蓋倫頸側。
    蓋倫身體一顫，眼中的藍光急速黯淡下去。
    “你……”麻痹感讓我的手指無法扣動扳機。
    “放心，隻是強效神經抑製劑。”緋焰用槍管抬起我的下巴，“都告訴你了，棕熊要活的。”
    緋焰的臉孔在我眼前逐漸模糊，我聽到白蘭在通訊頻道裏焦急的呼喊：“卡裏安！蓋倫！堅持住！我們正在嚐試突破幹擾……”
    然後是徹底的黑暗。
    恢複意識時，我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金屬籠子裏。隔壁籠子裏，蓋倫蜷縮在地，呼吸微弱。
    “蓋倫？”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的光芒黯淡了許多。“將軍……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呢？”
    “抑製劑還在起作用……力量恢複了三成左右。”他嚐試站起，但動作僵硬。
    這時，腳步聲傳來。緋焰走進關押區，手裏拿著數據板。
    “卡裏安·沃克，帝國中將，一號巡航軍破曉號指揮官。”她念著我的檔案，“最近因調查違禁藥物走私而”失蹤”。軍部的內部通告說你”可能已殉職”。”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我問，“用我換贖金？”
    “那多無聊。”她在籠子外坐下，翹起腿，“棕熊認為，像你這樣的人，如果能加入自由軍，對士氣的提升將是巨大的。”
    “所以是招降？”
    “你會願意嗎？”她意味頗深地看了我一眼，按下數據板，我隔壁的籠子突然通電。蓋倫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住手！”我抓住欄杆。
    “你每猶豫一秒，他的痛苦就增加一級。”緋焰平靜地說，“直到神經係統燒毀。”
    蓋倫抬起頭，異色眼眸在電流的藍光中閃爍。他沒有說話，隻是搖頭。
    “我……”
    “將軍，不要……”蓋倫的聲音沙啞。
    電流增強了。他的身體劇烈抽搐，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夠了！”我喊道，“你要我做什麼？”
    緋焰關閉電流。蓋倫癱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
    “第一步，”她說，“告訴我破曉號的躍遷頻率和加密協議。”
    我沉默。
    她再次伸手向控製板。
    “等等。”我說，“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保證他的安全。”
    “將軍，不行……”蓋倫試圖起身，但失敗了。
    “隻要你配合。”緋焰微笑，“他就很安全。我們從不為難無辜的人。”
    我心中冷笑，這自由軍長官該死的偽善，接著說了一串半真半假的頻率數據。
    緋焰記錄下來，然後起身。
    “很好。第二步……明天會有個小小的”儀式”。到時候，你需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宣布脫離帝國，加入自由軍。”
    “然後呢？”
    “然後？”她走近籠子，手指穿過欄杆，輕觸我的下巴，“然後，也許我們可以……更深入地合作。”
    她的眼神、語氣、肢體動作，都在暗示她對我的興趣。
    我抓住她的手指，輕輕握住。
    “也許不用等到明天。”我說，聲音放柔，“我們現在就可以……深入了解一下？”
    緋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冷靜。
    她抽回手：“明天見，將軍。好好休息。”
    她離開後，關押區陷入黑暗。
    長時間的寂靜。
    “蓋倫？”我低聲呼喚。
    隔壁傳來微弱的聲音：“我在……”
    “你怎麼樣？”
    “還能撐。”他停頓了一下，“你剛才為什麼要那樣？”
    我的行為讓蓋倫一時無法理解。
    “我在演戲呢。”我笑了笑，“希望她能放鬆警惕。”
    “什麼是演戲？”他的眼神仍充滿疑惑。
    “就是，雖然我討厭她，但要通過我的表現來讓她相信我喜歡她。”我解釋道。
    又是一陣沉默。黑暗中，我能聽見他壓抑的呼吸聲。
    “抱歉，”蓋倫的聲音帶著羞愧，“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走向他抓住欄杆。
    “蓋倫，”我說，“看著我。”
    他艱難地抬起頭。黑暗中，我們的目光穿過鐵欄相遇。
    “無需自責。”我看著他憔悴的樣子有些心疼，“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你還活著。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如果為了活命需要我演戲，我就演。如果需要我親吻敵人，我就吻。如果需要我殺人，我就殺。隻要你和我都能活著離開。明白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的傷口因此抽搐，但他忍住了**。
    “明白。”他走上前握住我的手。
    “將軍。”他看著我，眼神溫柔。
    “嗯？”
    “幽歌星沒有演戲……”他猶豫了一下，“喜歡就是喜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也不會對你演戲的，”我輕聲說，“我保證。”
    我回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輕輕捏了一下。
    “但我要你活下去，”我說，“這是命令。”
    “遵命，將軍。”他說著，低下頭親吻了我的手背。
    就在那一刻，關押區另一端的門突然打開。一道微弱的光線照進來。是換班的守衛。
    我迅速收回手，回到角落。蓋倫也恢複了蜷縮的姿勢。
    我們沒有再說話。
    我閉上眼睛，開始計劃明天的“儀式”。
    耳內的通訊器終於傳來熟悉的聲音，“久等了，卡裏安。”

    作者閑話：

    都啥時候了你倆還不忘談戀愛(￢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