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誌損壞了，隻能看到一些關鍵詞：”清除協議”、”防止汙染擴散”、”必要時摧毀”。”白蘭抬頭看我，“卡裏安，這不是意外。回聲號是被故意送到這裏的。有人想用幽歌星礦脈做實驗，但出了差錯，於是他們把整艘船扔進深空，設置成自毀模式。但自毀沒完全成功，礦脈和船體融合了，痛苦地存活了下來。”
    通訊頻道裏，G20隊長的聲音插進來：“情報更新：檢測到內部防禦係統激活跡象。威脅等級提升。建議立即撤離或執行摧毀。”
    “否決，”我說，“繼續任務。白蘭，能解除封鎖嗎？”
    “可以，但解除封鎖可能會觸發那個”清除協議”。也就是說，我們可能打開門的同時，激活一個試圖摧毀礦脈的係統，到時候，大家一起完蛋！”
    蓋倫說：“必須進去。那裏的……痛苦最深。那裏有……答案。”
    我環視大家，得到了肯定的意見。
    “G20小隊，準備應對可能的外部連鎖反應，”我下令，“白蘭，解除封鎖。同時準備反向入侵。如果清除協議啟動，我們要搶在它執行前奪取控製權。”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白蘭咧嘴笑，繼續手上的操作。
    “三、二、一——解除！”
    封鎖門滑開，露出黑暗的通道。同時，警報響起！
    “清除協議激活！”白蘭大喊，“它在試圖使礦脈的共振頻率超載！”
    蓋倫衝進去，雙臂按在牆壁上：“不行……太強……我一個人……擋不住……”
    “需要什麼？”
    “需要……對等的頻率。抵消它。但我隻能……穩定一邊。”
    萊娜已經明白：“音痕族能發出精準的聲波頻率。告訴我需要什麼。”
    蓋倫快速報出頻率數據。萊娜打開頭盔麵罩，發出聲波。聲波在空氣中漣漪，與清除協議的頻率對撞。
    通道開始晃動。晶體表麵出現裂紋。
    “還不夠！”第倫索吼道，“結構要崩潰了！”
    伊莉雅將體表光亮度調到最大，發射出特定波長的光：“光壓可以穩定晶體結構！但隻能維持三十秒！”
    “白蘭，進度！”
    “入侵中！再十秒！”
    塞拉斯飄到通道中央，身體開始發光：“虛靈族可以暫時穩定能量場。但之後我會……虛弱。”
    “塞拉斯，不要——”
    “已經開始了。”塞拉斯的聲音平靜。
    他張開雙臂，身體完全透明化，變成一團純粹的能量場，籠罩住整個通道。震動的幅度很快減小。
    “外部報告，”G20隊長的聲音突然插入，“檢測到船體結構共振增強。預測三分鍾後局部解體。建議立即撤離。”
    “堅持！”我吼回去。
    “五秒！”白蘭喊。
    蓋倫跪在地上，雙手按著地麵，機械右臂的光芒變得刺眼。萊娜嘴角滲血。伊莉雅的光斑開始暗淡。第倫索的晶狀皮膚出現裂縫。
    “三、二、一——搞定！”
    警報停止。
    壓力消失。
    通道的震動平息。塞拉斯的能量場收縮，重新凝聚成人形，落在地上，身體透明度降低。
    “清除協議……解除了，”白蘭喘著氣，“我把它重寫成了”穩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