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
    白沐璃剛坐下，獨孤珩卻從門外進來。她依然不願意起身行禮，隻悠閑喝著茶。
    “吃得不錯。這麼些天沒瞧見你咳嗽，想來已經習慣了這兒的氣候，不過這飲食方麵倒還是與你們南玄沒什麼兩樣，全都是精致的小餐盤……”
    見他來，彩雲添了一雙碗筷。
    “我也來嚐嚐究竟是什麼味。”
    “王上不在中和殿，跑來我這裏做什麼？”白沐璃放下杯子，冷不丁問了句。
    桌子中央一道鴨子湯還冒著熱氣。彩雲給獨孤珩盛了一碗，道：“王上，這鴨子湯是王後親自熬的。”
    白沐璃看了她一眼，彩雲立刻閉嘴了。
    “哦？你這是知道我今日會過來，親自下廚？”他端起來吹了兩下，而後喝了一口，稱讚道：“果然鮮美，香中帶甜，王後的廚藝還真是不錯，看來日後我要多來椒房殿才能喝到這麼好喝的老鴨湯。”
    玲瓏說：“那是，娘娘怕我們掌握不好火候，所以才親自熬。這湯是娘娘最愛喝的。”
    話音剛落，白沐璃輕聲道：“玲瓏，食不言寢不語。你雖然沒在吃飯，卻也不可說話。從前我在皇宮裏是怎麼教你的？這麼快便忘了嗎？”
    她瞥了玲瓏一眼，玲瓏立刻委屈道：“我知道了娘娘……”
    獨孤珩看著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似訓斥下人，可這真不是說給他聽的？
    他也變得十分安靜。
    吃完飯後，獨孤珩又叫彩霞端來一碗藥放在她麵前。
    “這是什麼？”她問。
    “汪太醫開的藥，我要看著你喝下去。若我不在此處，難保你陽奉陰違。”
    她抬眼，不屑道：“不過是一碗藥，能算得上哪門子陽奉陰違？王上這話說得太過分了。”
    話音剛落，她端起藥一飲而盡。
    沒一會兒，她將空碗放在桌上。
    “瞧見沒有？我全喝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還沒等他說話，彩雲便從門外進來。
    “王上，琴枝姑姑在殿外，說是太後娘娘讓王上過去一趟。”
    “可有說什麼事？”他邊說邊拿起帕子擦嘴。
    彩雲搖頭。
    獨孤珩蹙眉，將帕子隨意丟在桌上，而後便走了。
    ——
    蘭妤蹙眉，自言自語道：“不是說兩人就成親那晚住在一起嗎？怎地在她那裏吃飯？珩兒是鬼迷心竅了吧？”
    話音未落，獨孤珩從門外進來。
    “母後，你找我有什麼事？”獨孤珩進來便坐在椅子上。
    重華殿內也時常焚香，剛進來便聞見一股味道。他忍不住捂著鼻子。
    “我且問你，你千挑萬選的王後可是皇帝的親女兒？”蘭妤問。
    他愣住，隻是笑了一下也不接話。
    “瞧你這樣，便是我聽到的消息是真的了。可你當日說……你那王後是皇帝的女兒。如今我倒聽見了一些不同的聲音，說王後並非蕭旭親子，而是從外頭收養的一個孤女？瞧你一點都不驚訝，想來你知道她的身世了？”
    “對了，我一早便知道。我還知道她原先有未婚夫。若不是我拆散他們，兩人還真就成親了。哪還輪得到我？”獨孤珩漫不經心地說。
    蘭妤一拍王座扶手，怒罵道：“什麼？她不是真正的公主，還是個有夫之婦？事先還不同我說。珩兒，你是存心要氣我的吧？若不是我暗中查問，你會與我說嗎？”
    “我娶妻為何要同你說那麼清楚？橫豎她也是要做王後的。”
    蘭妤咬牙，點了點頭，道：“是是是，你是有理。我可是你的母親，小時候你便不聽話，到如今更是……我是拿你沒辦法了！”
    蘭妤說著揉了揉太陽穴，臉上盡是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