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乾清宮，蕭煜安抬頭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蕭煜安注意到她的異樣，快速起身跑過去。
    “太子殿下……您這，皇上正讓你罰跪呢……”黃內官急匆匆追過去。
    “阿璃，你怎麼哭了？！”他追出來問道。
    白沐璃朝著他行禮，聲音有些顫抖：“昭陽不日將前往北涼和親，還請太子殿下謹言慎行，不要再喚我的閨名。”
    “你……你答應父皇了？為什麼？”
    白沐璃沒回答他，強忍淚水帶著玲瓏兩人走了。
    蕭煜安胸口處傳來一陣刺痛，遠比他跪在宮門口幾天的膝蓋還痛。
    他再一次闖入乾清宮，跪在蕭旭麵前。“請父皇收回成命，不要讓昭陽去和親。”
    蕭旭瞥了他一眼。“煜兒，你怎如此無禮？昭陽公主已經答應去和親，你若再鬧，朕可要罰你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父皇，您先前說不同意阿璃去和親嗎？怎麼現下又答應了？”
    蕭旭歎了口氣，重新坐回位子上，接著說：“北涼王同朕說若昭陽肯嫁過去，便不攻打玄禾。同時願意還回其中三座十五年前獨孤淵奪走的城池。朕本來也不願意的，一個女人能讓北涼還回城池使得玄禾領土完整些，何樂而不為？”
    蕭旭攤手，一臉無所謂。
    “父皇，阿璃是兒子的妻子。您讓她去和親豈不是把玄禾的臉麵踩在地上？”
    蕭旭冷哼一聲，指著他嘲諷道：“蕭煜安，你尚未成親，何來妻兒？朕知道此舉對不起昭陽，可是能阻止一場戰爭，在民生麵前，所謂的臉麵和區區一個公主都不算什麼。”
    蕭旭不是沒有想過，可若能化幹戈為玉帛，就算是送他自己的親女兒去和親也是無妨的。
    “朕告訴你，隻要能和平，別說是昭陽，就是獨孤珩要娶婉兒，朕也不能說什麼。”
    蕭煜安深吸一口氣，強忍淚水說：“阿璃自小喪母，您是否忘了她的母親為何而亡？她是為了保護母後才走的！怎麼？從前犧牲白夫人，如今又將她的女兒送去北涼和親？”
    他咽下淚水，又道：“父皇，白將軍和沈將軍皆護國有功，您怎麼能將功臣之女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蕭旭不說話，臉色微變。
    蕭煜安繼續說：“父皇，咱們不是打不過，隻要父皇一句話，兒子願意親自領兵與北涼對抗，不取勝不回來。”
    蕭旭攥緊拳頭，狠狠捶在桌上。“你說什麼？！”
    蕭煜安見他生氣，趕緊改口：“父皇，不打仗也可以，兒子願意前往北涼做質子，換阿璃在大玄平安……即便阿璃不能與兒子成婚。”
    蕭旭將桌上的請安折子悉數推倒在地，氣急敗壞道：“蕭煜安，你是太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甘願去做質子？你可知質子的待遇是什麼？可比和親公主屈辱多了！”
    “白沐璃果真是紅顏禍水！”
    蕭煜安跪得端正，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皇上，阿璃並非紅顏禍水，北涼苦寒，阿璃從小體弱，兒子寧願不做太子不娶阿璃，也不要她去和親。求皇上了兒子這一夙願。”
    蕭煜安磕了個頭，再起來時，眼底多了幾分堅定。
    獨孤珩凶殘好色，他絕不允許玄禾任何女子嫁過去。
    即便讓他去北涼做質子也無所謂，這太子之位讓給別人也無妨。蕭南軒也不比他差，培養幾年一樣能是個合格的太子。
    “好，好，你有骨氣……信不信朕現在就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蕭煜安又說：“隻要阿璃留在大玄，兒子可以不要這太子之位。”
    此話一出，乾清宮舍友宮女和太監紛紛跪下求蕭旭息怒。
    蕭旭冷哼一聲，指著蕭煜安低吼道：“若不是因為你母後，朕早就廢了你的太子之位！還不滾回去？！”
    蕭煜安還想繼續說什麼，黃內官便扶起他，輕聲說道：“太子殿下，你快回去吧，皇上是真的動怒了，再不走便真的要波及皇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