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蕭旭傳蕭煜安來乾清宮。
    “父皇。”他恭敬站在蕭旭麵前，臉上寫滿幸福。
    “笑得如此開心？”說完，蕭旭示意他坐下。
    蕭煜安搖頭。
    此時傳他來，不就是與他商量和白沐璃的婚事嗎？
    正午，蕭煜安從乾清宮出來，不知是陽光太刺眼還是蕭旭與他說了什麼，一路上都在蹙眉，看起來臉色不佳。
    忘憂殿——
    “郡主，太子殿下過來了，似乎……心情不太好。”玲瓏說。
    白沐璃放下手中的魚食，轉頭便出來找他。
    “怎麼了？”她問。
    “阿璃，父皇同我說北涼王不日便要入城，不知是為了什麼事，我想……許是北涼王狼子野心又想打仗了。”
    “什麼？”白沐璃眼眸中劃過一絲不可置信，但很快又變得平靜。
    蕭煜安本以為蕭旭讓他過去是商議婚事，結果竟然是這等噩耗……
    “若是兩方交戰，苦的隻會是百姓，絕不能打仗。”白沐璃說。
    蕭煜安在宮門口來回踱步。始終想不出好的對策。
    十五年前北涼王也曾派使者來過永安城，那時蕭旭才登基幾年，根基不穩，又恰逢時疫，使者便挑釁蕭旭，似是欲宣戰。蕭旭忙於時疫一事，隻得用幾座城池換取和平。
    那時白沐璃才四歲，根本不記得有這件事。
    “北涼王也太囂張了，都過去十五年了，還要來挑釁一次……”
    “這次來的是他兒子獨孤珩，要說獨孤珩，我聽父皇母後提起過，13歲便繼承王位，母親垂簾聽政。如今已然過去12年，終還是與他父親沒兩樣，兩父子都是野蠻人。”
    蕭煜安閉眼，最終隻得長舒一口氣。
    “罷了，既然來者不善，那我們做好準備便是了。”蕭煜安說。
    北涼軍事實力強。若交戰，玄禾的損傷是最大的，北涼可能隻受些皮外傷。
    “若是非要交戰可如何是好？”
    那豈不是她的外祖父，舅舅以及父親都要再一次上戰場？搞不好一家人都要去。
    誰知將來會不會戰死沙場？好不容易過了幾年平靜日子。
    蕭煜安瞥了她一眼，開口道：“你放心吧，有我在，絕不可能開戰，父皇不會將兩國百姓置於不管。”
    “我知道，但願能像你說的那樣。我也不希望兩國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蕭煜安歎氣。
    “還有，若是交戰，定生變故，你我便又要再等上幾年。”
    “……”
    ——傍晚
    懿貴妃坐在廊下逗鳥。
    “娘娘，瞧著，這鸚鵡多可愛？還會學人說話呢。”
    懿貴妃放下手中的鳥食，瞥了翠竹一眼，問：“皇上今日似乎不大高興，可有打聽清楚是因為何事？”
    翠竹支支吾吾的，隻抬眸看著懿貴妃。
    “有什麼便說吧。”
    “娘娘，奴婢聽小勝子說，北涼王可能要與與大玄交戰……”
    懿貴妃手中的動作僵住，皮笑肉不笑的。
    “我記得現在的北涼王不是獨孤淵，是他兒子。”
    翠竹連忙點頭。“是啊，奴婢也聽過獨孤珩的事，13歲便做了北涼王，有人說他殘暴不仁，濫殺無辜。所以都已經25歲了還沒有女子願意嫁給他，還說他……”
    懿貴妃抬起眼皮，眸中帶著詢問。“還有什麼？”
    “還有說他流連於煙花柳巷，先後有兩個女子被他逼得自盡。”
    懿貴妃搖搖頭，一臉無奈。“咱們大玄竟讓這樣的人逼得沒辦法。”話音剛落，她重新拿起鳥食。
    “奴婢還聽說，若是他堅決不肯化幹戈為玉帛，許是要咱們交出一個質子……”
    聽到這裏，懿貴妃手中的東西落下，鳥食撒得滿地都是。
    “什麼？質子？”
    她瞪大眼睛，黃昏下，夕陽透過窗子灑在她臉上，明明是恬靜的氛圍，她的表情卻顯得格外恐怖。
    翠竹撿起鳥食。“娘娘，您怎麼了？”
    “若是要質子，那不就隻有軒兒了嗎？皇上又沒有別的兒子。”
    蕭煜安是太子，將來要繼承大統，其餘幾位都是公主，不可能送過去當質子。
    不就隻有她的兒子了嗎？
    隻要皇上決定了，縱使她是萬人之上的貴妃也沒辦法改變。
    思緒飄遠，籠子裏的鸚鵡忽地叫了一聲。
    “質子，質子。”
    懿貴妃一氣之下伸手將鳥籠掀倒在地。“吵死了！用得著你提醒我嗎？！翠竹，將這隻鳥丟出去！給我丟得遠遠的！”
    翠竹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說：“娘娘，這是嘉郡王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