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秋姨娘又說：“不過你是庶子，夫人不一定會對你的婚事上心，將來便要你自己出息了方能挑選一個合適的女子成婚。”
    秋姨娘想了一會兒，繼續道：“三房無子，夫人心疼自己的兒子，許是將來把你過繼給三房，這也說不準……”
    秋姨娘隻聽白承鬆提起過，將來挑個好日子開祠堂，將白信之過繼給三房一脈。
    隻不過一直沒機會，如今也暫時記在她名下。
    她倒是無所謂，隻要白信之能有更好的前程她沒有讓任何意見。
    他撲哧一笑：“娘，如今說這件事還太早了，且再等幾年吧，兒子還不打算成婚。若能夠考中，自有良緣。”
    “也是，那你溫書吧，為娘就先出去了。”說罷，秋姨娘端著碗走了。
    白信之自顧自搖頭。
    目光落在白沐瑤送來的荷花酥上。
    他心中早已住著一位永不可能的女子，成婚，大抵是無望了。
    想到這裏，他自顧自笑了。
    ——
    一場射箭比賽結束後，白沐璃扔下弓，目光盯著對麵靶心上的一支箭，嘴角不由得浮得一抹笑容。
    出生習武世家，她自然會些武術。但就騎與她的母親比略差了點。
    沈真肅教她時也十分苦惱，直言其他方麵與沈麗卿很像，可就這點怎麼也趕不上。也打趣著說：“卿卿當年可是方方麵麵都好，你怎就學不會？好在你不在軍中，否則就這效果，我定要好好訓你。”
    “那不一樣嘛，母親是外祖父教的，自然會好一點……”
    沈真肅敲了敲她的腦袋，問：“你這小丫頭，是覺得舅舅的技藝不精？”
    ……
    此後她勤加練習，也慢慢好起來了。
    “昭陽姐姐，你果真是一點都不讓我，還說自己沒好好學，淨糊弄我！”蕭寧若也扔下弓跑到她身旁。
    白沐璃轉頭笑道：“你也知道我平日裏騎射最是差勁，這次許是走運了。”
    “哼，你還笑呢……從前你與我同是墊底的，如今就隻有我不會還總挨罵。你定是偷偷練了。”
    蕭煜安匆匆跑過來，也不吝嗇於對她的誇獎。“想不到如今你進步了這麼多？”
    他又看了蕭寧若一眼。“寧兒，倒是你，還得再練練。文不成武不就，哪裏還有個公主的樣子？母後又該罵你了。”
    蕭寧若隻瞪了他一眼。“皇兄，我覺得你也不如昭陽姐姐。”
    “說什麼呢？我可是從父皇手中贏得了一把龍骨弓。”
    隻有他的騎射是蕭旭教的，其餘皇子公主都請了師傅。
    三人常常約著一塊比賽，但幾乎每次都是蕭寧若落入下風，到這時她便會耍賴說不玩了。
    “哼，那是父皇偏心。”說著，蕭寧若眉心擰起一個疙瘩。
    “你瞧你，自己技藝不精，偏還要栽贓給旁人。有這個時間不如多練練。”蕭煜安補充道。
    白沐璃看著兄妹倆日常鬥嘴，隻在一旁笑。
    “好了好了。快正午了，也該回宮用午膳了，再晚些娘娘該生氣了。”
    話音剛落，三人便一同回宮。
    路過禦花園，懿貴妃的儀仗停下，三人行了禮。
    “貴妃娘娘金安。”
    懿貴妃瞥了三人一眼，輕點頭。
    等走遠後，懿貴妃輕聲與翠竹說：“昭陽郡主性子溫婉，鮮少見她出來走動。怎地一次見到三個人了？”
    翠竹回頭看了一眼。“娘娘有所不知，太太子殿下和郡主三人時常去射圃比賽，隻是娘娘出門少沒瞧見。”
    懿貴妃歎了口氣。“我瞧著她像是不開心。也是，日日被困在深宮之中，哪裏會開心呢？我若有一個這樣乖巧的女兒，就不必覺得在這宮中寂寞無聊，也不用日日去福佑殿禮佛了。”
    “娘娘，咱們嘉郡王雖分府別住，可心裏頭也是記掛娘娘的。前些天嘉郡王還命人送進來一隻鸚鵡，想是怕娘娘在宮中寂寞，特意送進來給娘娘解悶的。”
    “他也就愛搞些有的沒的。又有什麼用呢？若我有個女兒，定是比鸚鵡好得多。”
    皇宮裏就兩位公主，一個是蕭寧若，另一個則是靈妃的女兒蕭如婉。
    她生完蕭南軒傷了身子，此後再不能有孕。
    “罷了，這些事我也不提了，回宮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