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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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越國犯境,祁業奉命馳援邊疆。卻不料行至中途,祁業突然昏迷不醒,而玄一為了捕捉下毒者,也身中一箭。在這危急時刻,周路忽然出現。
“啟稟玄副將,帳外有一名少年行蹤詭異,已被我等拘捕。
“帶他進來。”年僅十五歲的玄一,雖麵容尚顯稚嫩,卻擁有非此年齡的堅硬心性,他徒手將身上的殘箭摘除。
旋即,一名衣衫不整的少年步入,雙手緊抱著自己的包裹。
“你?”
“我是大夫。”周路雖已至束發之年,可從小在寺廟長大,對於寺外的世界感到幾分忐忑。
“我等有軍醫。”
“然而王爺所中之毒,名為天仙子,其解藥如今難以尋覓。不巧的是,我身上恰巧攜帶著此物。”
玄一迅速站起,右手猛地卡住他的咽喉,語氣冷冽:“是你暗中下毒?”
“我乃大夫,自然是救人,才不害人。”周路努力推搡著抓住自己脖子的手,卻無法將其移開分毫。他瞬間想到:“我還是慈安大師的大弟子!”
玄一驟然停手,慈安大師在祁國的地位尊崇,猶如國師一般不可或缺。然而,他仍存疑慮,“證據?”
“給你,裏麵師傅遺留的錦囊。”
玄一翻開錦囊,竟然裏麵藏著他與王爺童年時的肖像畫,畫的右下角蠅頭小楷標注著:“大師手筆”。這一幕,熟悉地讓他無言以對。
玄一緩緩開口,“藥。”
“哦哦哦,給你。”
“試藥。”
“怎麼可能,我才不要。”
瞬間,利刃逼至咽喉。
“那我就先嚐嚐吧。”周路的嘴角輕微地顫抖著,臭小子,你給我記住!
玄一一開始便確認了周路的身份。他也曾被慈安大師撫養幾日,那時還有一個少年常將他打扮得與哥兒一致。沒想到,這一次竟是冤家路窄。
“將他帶到我的營帳中。”
小哥兒聞言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我想要熱水沐浴。”他不滿地打量著自己身上的衣衫,對這個師傅為他精心挑選的鏢局心生怨氣,若非他腿腳麻利,險些就要落入山賊之手。幸運的是,他雖為路癡,卻能在逃出生天後能撞到軍營。
玄一召喚軍醫,細致審視之後,將解藥緩緩送入祁王唇邊。
軍醫不禁困惑:“請問副將,這解藥從何而來?”
“慈安大師所賜。”
“慈安大師果然智慧卓絕,醫術高超,令人欽佩。”
“嗯。”
軍醫略作沉吟,仿佛在自語,“隻是不知大師是如何預知的?”
同樣玄一心中也是疑惑,卻被左肩的箭傷刺痛,發出輕微的聲音。
“玄副將,請脫下外衣。”
玄一點頭,以示配合。
“此傷口雖深,但箭矢之上未蘸毒液。”語氣中透露著幾分沉思…
祁業麵色蒼白,胸口擁堵不適,似乎有什麼東西梗在喉嚨,他猛地坐起,伏在床頭劇烈地嘔吐起來。
“軍醫?”
軍醫迅速從床下取出便壺,隨即起身,輕拍著王爺的後背,安慰道:“王爺隻需吐盡即可安好。”
“王爺,您有哪裏不適?”
祁業斜倚在床榻之上,輕輕搖頭,神情萎靡不振。軍醫輕手輕腳地將茶水送到祁王唇邊,他立刻張嘴漱口。“我究竟沉睡了多久?”
“不足一日。”
“那便好。”
待軍醫離去,玄一便將周路的到來敘述了一番。
“你與他倒是緣分匪淺。他現在在哪兒?”
“在我帳篷之中。”
“嗯,今夜你便在我帳外值宿。”
“是,王爺,刺客應分屬兩撥。”
祁業看著玄一被包紮的傷口,“都為越國人嗎?”
“屬下尚未查明。”
“明日加速前進。”
次日淩晨,周路與軍師先被請來問診測脈。
“王爺無礙。”軍師說道。
“王爺安然無恙,但玄副將的創傷卻需精心料理。”周路說道。
“既然這般,就有勞周大夫悉心護理玄一了。”
“行醫救人是吾輩本分,自當義不容辭。”
玄一麵上流露出幾分難以啟齒的苦澀。果然不出所料,周路會展開報複行動,他悄無聲息地潛入玄一沐浴的間隔,猛地一下掀開了簾幕。
玄一恰好正對著門口,兩人目光交彙的刹那,他立刻抓起衣物遮住了自己的身體。
周路輕蔑地冷哼一聲,不屑地道:“弟弟啊,你還年幼,哪裏需要避諱這些。我作為行醫之人,見多了生死,你我終究都是血肉之軀,並無二致,無需害羞。”
玄一耳朵微微泛紅,嚴厲地喝道:“出去。”
“哎呀,弟弟惱羞成怒了嗎?哥哥這就告辭。”周路一邊轉身,一邊輕鬆地吹起了口哨。
玄一心中隻覺得憤怒難當,卻竭力忍耐:這是哥兒,不能動手。
此後,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微妙,一方總是調侃,而另一方則當麵保持克製,卻在背地裏尋找機會進行反擊。
“玄一,你如此瘦小,是否會影響你的身高發育呢?”
“你身著白衣,顯得尤為可愛,混跡在哥兒裏麵不成問題。”
“玄一,你今日看起來倒像是個小老頭,一臉嚴肅,真嚇人,哈哈哈……
……
玄一對此充耳不聞,暗地裏在營帳中丟進令那人恐懼的小可愛,諸如毛毛蟲、老鼠、蛇……隻有聽到對方的尖叫,他才覺得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