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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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業攜手謝臨安,於庭院中悠然踱步,陽光破開雲層,徑直灑下璀璨的光輝,映照在兩人身上。
“那自丞相府而來的隨從,你計劃如何安排?”
謝臨安心中暗想,自己本就不喜被人服侍,“王爺自行安排便是。”
“府中之人你可隨意差遣,他們自會遵從你的吩咐。”
“嗯嗯。”王爺,您也願意聽我的話嗎?
祁業用自己的肩膀碰下臨安的肩頭,握住他的手朝後一指,說道:“那位小圓,你也見過,玄一弟弟,府中獨一哥兒,性格純良,可以安心。”
“嗯,玄一又是?”
祁業壓低了嗓音,溫柔地在他耳邊低語:“一個小麵癱。”隨即目光轉向那位緊靠牆壁站立的青年。謝臨安立刻心領神會。
“王爺你說,玄一對著弟弟也是這般冷酷嗎?”
“確實如此。”
謝臨安心想,果然每一個可愛的弟弟背後都有一個令人頭痛的兄長。此外,那件綠瓷瓶今早並未尋見,想必已被王爺拿走了。
祁業湊近臉龐柔聲哄慰:“臨安,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不要擔憂,一切有我在。”
謝臨安的雙眸霎時睜大,目光中閃現出熠熠光彩,乖巧地依偎在王爺的肩頭,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夜晚,謝臨安躺在床上拉著祁業的手來回比劃,突然開口問道:“王爺,您覺得致哥此刻會在哪裏呢?”
祁業心中一沉,怎地突然又想起了你的兄長?“臨安,在我們的臥榻之上談及他人男子,這是否合適?”
謝臨安的身軀頓時凝固不動。
“嚇到你了?我不該這樣。”祁業輕輕**著謝臨安的頭頂,順著發絲輕揉他的耳垂。
謝臨安聲音柔和中帶著一絲嗔怪,“王爺,您不能凶我!”
“臨安既然身子弱,為何要招我?”
謝臨安心想這真是天大的汙蔑!是你在招我!不理你了!於是,他用力往被窩深處一躲,將自身遮掩得嚴絲合縫。
“林致的蹤跡……”
被子緩緩下移,悄悄露出一枚精致的耳朵,似乎在探尋著秘密,卻隻遭遇了一聲低沉的輕笑,旋即被溫柔地蹂躪在掌中。
謝臨安低聲驚叫,急忙向下鑽去,心想這次再也不露頭了。這個壞蛋王爺!
祁業放肆大笑,真真是他的心肝兒。
第二日,祁業皺著眉頭,目光在林致身上來回審視,他纖細的胳膊和腿,與同齡的哥兒相比,簡直不相上下,甚至更為虛弱。臉色蒼白如紙,稚嫩的麵容讓人忍不住將他當作哥兒看待,衣衫破舊不堪,以及他不停顫抖的雙腿,真是該死。
林致內心忐忑不安,自幼便害怕祁業,當他鼓足勇氣啟齒,卻瞥見對麵那冷峻而嚇人的目光,立時被驚得眼圈泛紅,淚水在眼眶中徘徊。
玄一神情冷漠,有些不屑地稟道:“王爺,卑下在秦淮街人販子手中尋得林公子。那時,他們意圖將逃避婚姻的林公子作為館子裏的哥兒出售,不料林公子堅決抗拒,誓不屈服,引起一陣騷動,才得以被人察覺。”
聽到這話,林致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他抽噎著:“王爺,我深知逃婚之舉乃是不該,然而我心中已有他人,這婚不能成呀。”
祁業眉頭緊蹙,哭聲令他心生煩躁,“是聖上親旨,將你賜婚於我。”
“哇”的一聲悲愴至極,林致淚水奪眶而出,不時瞥了一眼王爺的臉色。
“再哭就送到人販子那裏。”
林致停下哭泣,聲音顫抖著說:“我知道自己配不上那位,隻會添亂,可是王爺與我從無交集,您怎會看上我呀?這婚事......”突然意識到是陛下親旨,他欲言又止,那“荒謬”二字終究沒有說出口。
“你倒是頗有自知之明。”祁業言語間微向後退,林致原本緊扒著王爺衣襟的手便隨之縮回去。
“如今,臨安既已與本王結為連理,本王自然也不願與你再生糾葛。”
林致驚愕不已,離家不過數日,怎料臨安竟陷入祁王的魔爪之中。他內心掙紮不已,若要讓臨安嫁於祁業,還不如他自己嫁了呢。想到此,他不禁更加悲傷,自己的或許在心愛的人眼中已然汙損,這次的確是要配不上他了。但是,為了弟弟……
林致牙關緊咬,毅然決然地表示:“倘若王爺能夠放過臨安,我願以自身相托。”
“本王已娶臨安為王妃,你腦子有病就去看大夫。”祁業恨不得打他兩拳,“若你再胡言亂語,定不輕饒。”
林致心生疑惑:聖旨明明是下令自己和祁業喜結連理,既然祁業知其和陛下兩心相悅,此路不通,那便轉而自臨安著手。祁王地位顯赫,僅次於一人之下,若再獲丞相府之撐腰,勢力必將更加壯大,如此說來,他想造反!
盡管未出口的言辭懸而未決,但僅從林致的麵色變化,祁業便已能窺知一二。“本王再說一遍,本王的愛妃隻會是臨安,跟丞相府沒有關係。”
林致偷看了一眼祁業的表情,隻見他臉色略顯難看,一如往常,遂安下心來。
祁業目光如冰,向林致投去一抹輕蔑的冷笑。這人真是欠修理,皇兄怎會看上這種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