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緊繃，程軼先開始有些不在意，傳球manly半拍，被周晨斷下一個，輕鬆上籃得分。
    “1：0！我們先！”
    “六班人不行啊，這麼分班換了人，六班這還是這麼拉啊！”
    周晨那邊的人起哄著。
    程軼甩了甩頭，帶著歉意的看向高勁宇他們，“抱歉，我的。”
    高勁宇急了，“哎呀沒事！軼哥，打著玩的！”
    剩下幾個六班一塊打球的同學也都大度，“就是，輸了也沒啥，跟軼哥打球開心！”
    但程軼不會放任他們這樣侮辱自己班的人。
    接下來幾個回合，程軼仿佛變了個人，運球、傳球、投籃，快準狠，假動作晃得對麵防守的人暈頭轉向，接連進了兩個球，成功反超。
    “哇啊啊！好球！”高勁宇興奮地大喊。
    反觀對麵周晨的臉色就不太好了，他們加強了對程軼的防守，幾乎是貼身逼近，動作大起來，再一次搶籃板時，對麵一人胳膊肘直接撞向程軼肋骨上。
    程軼悶哼一聲，動作因疼痛而一停，眉頭緊皺。
    六班這邊幾人看見連忙喊著：“喂！你們犯規！”
    周晨攤手：“什麼犯規啊，正常身體對抗而已，咱們軼、哥，沒這麼嬌氣吧。”
    程軼捂著肋部緩了幾秒，聽著周晨陰陽怪氣的嘲諷，瞪了眼他，“沒事，繼續。”
    被這麼一撞，程軼感覺自己好像被撞清醒了，那些因為裴路錦而起的莫名煩躁，變成了球場上的狠勁，憑借隊友配合和出色的能力，比分一口氣打到了9：9。
    平局，雙方都隻剩最後一個決賽球。
    汗水順著程軼的額角滑落，他喘著氣，緊緊盯著籃筐，高勁宇把球發給他，周晨立即堵在他麵前。
    “最後一球了，程軼，你們贏不了。”周晨壓低重心。
    程軼沒搭理他的話，時間在等待中仿佛慢了下來，心跳聲響在耳畔，身邊是隊友的呼喊。
    他做了個向右的假動作，周晨重心稍稍偏移過去，他立刻體前變向，換成左手運球，從左側硬生生擠了過去。
    跳起，投籃！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三分入網。
    “贏了！！！”高勁宇和六班幾個同學衝過來，激動地圍著程軼。
    直到這會停下，他才漸漸感覺肋部被撞的地方開始隱隱作痛，他撩起衣服下擺擦了把汗，露出緊致的腰腹，以及肋側一片開始泛紅的皮膚。
    周晨臉色鐵青，但還是走過來說了句：“行，算你們厲害！”
    程軼放下衣服，“不是算，是就是。”
    打發完周晨一行人，高勁宇還在興奮地複盤，“我去！軼哥，太帥了剛剛那一球！那個變向太絕了！”
    程軼笑了笑，沒多說什麼，拿起放在球場旁邊的水瓶和書包。
    “走了。”
    “欸？不一起去小賣部買水啊？”高勁宇問。
    “不了，今天得早點回去。”程軼擺了擺手，轉身朝校門口走去。
    *
    裴路錦站在教學樓三樓的窗邊，手裏拿著一疊競賽習題冊，他原本是要去教師辦公室的，卻在經過這扇窗時，被操場上的喧鬧聲留住腳步。
    向下望，籃球場上幾個男生正在激烈地跑動，裴路錦的目光幾乎是一瞬間就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程軼。
    他看到程軼運球過人，動作流暢得不像話，和平日散漫的形象判若兩人，汗水浸濕了程軼的額發，白淨的臉上滑落汗珠。
    裴路錦不自覺地向前傾身，指尖輕輕抵在冰涼的玻璃上。
    他看到程軼被撞到肋骨時皺緊的眉頭，看到程軼在關鍵時刻那個漂亮的假動作，看到籃球劃出完美弧線落入籃網，也看到程軼掀起衣角擦汗時，腰間露出的一截**和那片泛紅的傷痕。
    掌聲和歡呼聲從操場傳來，隔著距離模糊不清，但裴路錦能清晰地看到程軼被隊友圍住時，臉上那種明亮的笑意。
    那是他未在假期昏暗的便利店燈光下，見過的神情。
    程軼放下衣擺，拿起書包轉身離開時，裴路錦的目光也追隨著那個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校園的林蔭道盡頭。
    裴路錦又在窗邊站了一會，手指無意識地在習題冊邊緣摩挲，直到操場上的人都散去後，他才收回視線，走向教師辦公室。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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