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賀，為期半個月的懲罰打掃終於結束，程軼也重新攢了錢給自己買了部新手機，要求不高，能玩能用就行。
    九月份剛開學就經曆了這一出，好不容易結束後，程軼在課間睡醒後，舒適的伸了個懶腰。
    高勁宇不知道從哪裏跑回來的，滿臉慌張，簡直像個皇上不急太監急的家夥。
    “你怎麼了，急急忙忙的。”程軼心情頗好的問。
    高勁宇撐著膝蓋，呼哧帶喘，臉都白了，“軼、軼哥！大事不好了！”
    程軼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角還帶著剛睡醒的濕意：“天塌了？還是你又被哪個姑娘堵廁所表白了？”
    “比那嚴重多了！”高勁宇猛地直起身，聲音都劈了叉，“剛、剛才老楊在辦公室說的！下學期，就這學期期中之後，要重新分班！不是小調，是政策大改！”
    程軼掏掏耳朵，不怎麼在意：“改就改唄，還能把咱倆分開了？”
    “不是啊！”高勁宇急得直跺腳，“這次不一樣！說是要搞什麼教育資源優化整合，促進什麼良性互動！要把尖子班打散和普通班混合編班！每個班都有尖子生和……和咱們這樣的！”
    程軼伸懶腰的動作頓住了，胳膊還舉在半空，臉上的閑適瞬間凝固。
    往年就算調整，也不會是這麼大的改動，分班考後也是按分科來進行，怎麼會有這樣的大混合？
    “什麼？”他懷疑自己沒睡醒，“尖子班跟咱們混在一起？學校領導腦子被門擠了？”
    “千真萬確！”高勁宇哭喪著臉，“聽說就是為了打破壁壘，讓學習好的帶動學習差的……軼哥，這以後日子還能過嗎？天天對著那群書呆子，呼吸都不暢快！”
    班裏其他同學顯然也聽到了風聲，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跟三班四班那些人一個班？”
    “完了完了，以後上課還能睡覺嗎？壓力得多大啊！”
    “帶動？誰要他們帶動！老子用他們帶？”
    “也不一定吧……說不定能近距離圍觀學霸是怎麼學習的？”
    “拉倒吧，我看是近距離感受智商被碾壓！”
    喧鬧聲中，程軼緩緩放下胳膊，和這些人比，他顯然是不需要擔心什麼的，他腦子裏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也不是學習壓力，更不會是氛圍壓抑，而是一個清晰無比的人影——
    裴路錦。
    那個古板、冷漠、說話能噎死人、身上藏著紋身和手機、家裏還有個冰山佛老媽的好學生標杆。
    要是跟這家夥分到一個班……
    程軼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
    一個班，抬頭不見低頭見，前後桌？或者更糟，同桌？
    程軼趕忙甩了甩頭，把自己這個十分危險的想法剔除。
    不不不，不可能，把他倆放一起，老師瘋了還是他瘋了，再怎麼瘋，裴路錦也不可能這麼瘋的同意。
    但想想如果在一個班……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絕對不能在一個班！
    “操！”他低罵一聲，感覺剛到手的新手機都不香了。
    高勁宇還在旁邊哀嚎：“軼哥，怎麼辦啊！這簡直就是災難！”
    程軼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心裏那點剛獲得自由的喜悅被衝得一幹二淨。
    怎麼辦？
    他哪知道怎麼辦？
    看著高勁宇跟個被念經的孫悟空似的抱頭嚎叫，他煩得把書往他肩上一敲。
    “別嚎了！”他冷靜分析著，“隻要沒跟四班的人分在一起，別的都還好，就算個別……沒有裴路錦也還行，不會那麼完蛋的。”
    稀奇，程軼竟然在安慰高勁宇。
    高勁宇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健碩男高嬌滴滴的望向程軼，懇切地問他：“軼哥，你最近……沒有充錢抽遊戲皮膚吧。”
    “……？”
    程軼被這一句莫名其妙的問話說的一愣，抿了抿嘴，無語道：“老子哪次充錢打遊戲沒告訴你。沒抽，怎麼了？”
    高勁宇立馬喜笑顏開，“那就好！我聽說遊戲抽多了運氣會變差。”
    運氣會變差……
    “真的嗎？”程軼有些試探性的問。
    “不知道啊，玄學吧。”高勁宇說。
    臨近上課，程軼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腦子裏卻想到一個問題。
    免費抽出皮膚了，運氣會不會變差？
    *
    上午的課很快就結束了，程軼把新手機揣進兜裏，拍了拍高勁宇的肩膀，“走了，吃飯去。”
    “來了軼哥！”高勁宇立馬跟上，剛才分班的陰霾仿佛一掃而空，又開始嘰嘰喳喳討論中午吃什麼。
    程軼心不在焉地聽著，腦子裏還在轉著那個“運氣”問題，他前兩天打遊戲，確實白**了個不錯的皮膚，難道真把這學期的運氣都用完了？不會那麼邪門吧……
    兩人在校門口的小吃店解決了午飯，程軼看了眼時間，對高勁宇說：“你先回吧，我下午請了假。”
    “啊？軼哥你又幹嘛去？”
    “打工。”程軼言簡意賅，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在校外不遠的一家24小時便利店找了一份晚班兼職工，主要是為了攢錢買手機和應付日常開銷，正好過幾天又快放國慶，從今天開始找好，整個國慶都不用擔心找不到兼職。
    今天輪到他下午的班，便利店這會沒什麼人，隻有空調運作的嗡嗡聲，程軼換上員工服，開始清點貨架補充商品，工作枯燥，但能讓他暫時忘記學校裏那些破事。
    然而，清靜沒持續多久。
    玻璃門被粗暴地推開，撞在門吸上發出“哐當”一聲響，三個穿著別校校服的男生晃了進來，頭發染得五顏六色，校服敞開著，渾身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
    程軼皺了皺眉，沒搭理，繼續低頭整理貨架上的飲料。
    那三人卻在店裏漫無目的地轉悠起來，時不時拿起東西看看又隨手扔回去，發出不小的動靜。
    其中一個高個子，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釘的，故意用腳踢了踢立在一旁的促銷堆頭。
    程軼直起身，看向他們：“買東西嗎？不買別亂動。”
    耳釘男嗤笑一聲，吊兒郎當地走到收銀台前，胳膊搭在台麵上，斜眼看著程軼，說：“喲，這不是一中的程軼嗎？怎麼，混不下去了，跑來當看門狗了？”
    另外兩人也圍了過來，發出不懷好意的哄笑。
    程軼認出這幾個人是附近職高的，以前在網吧打過照麵，有點小過節，好像是叫……龐浩。
    他臉色沉了下來，但還保持著克製，說：“有事說事，沒事滾蛋，別影響店裏生意。”
    “生意？”龐浩拿起收銀台旁邊的一盒口香糖，在手裏拋接著，“你這破店能有什麼生意？哥哥們今天心情好，來照顧照顧你。”
    他說著，突然手一鬆，那盒口香糖掉在地上，滾到了貨架底下。
    “哎呀，不小心掉了。”龐浩故作驚訝，然後抬腳，作勢要踩碎旁邊擺放的巧克力，“這玩意兒看著也不結實啊。”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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