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麵拓展,商通各界 【第七十六章】同心漣漪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23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毓秀珠的拍賣告一段落,但它掀起的風浪才剛剛開始。
成王正君手裏的那一枚,動不了;西南角包廂裏被人匿名拍走的那一枚,找不到。
兩條路都堵死了,但人的貪念從來不會被堵死。
很快有人從林承硯寫的那份拍賣章程裏嗅到了另一條線索:毓秀珠的產地,在北境。
北境的山可不會跑,林承硯能從那片山林裏帶回毓秀珠,憑什麼別人不能?
於是京城及周邊的商隊,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偽裝成商隊的人馬,開始連綿不絕地往北境而去。
大大小小的北上隊伍在官道上排成長龍,客棧、驛站的房間都被塞滿了。
那些搶不到入場券、湊不夠競拍銀子的中小家族,索性把全部身家押在了“尋果隊”上,雇了最熟悉北境路線的向導,備足了過冬的物資,浩浩蕩蕩地往那片無名山林開拔。
消息傳到北境,北方諸部立刻警覺起來,各部首領連夜派斥候查探。
斥候回報的消息比他們預估的還要驚人:這次來的人馬打眼瞧著像是商隊,但其實隊伍裏藏著大量有行伍經驗的老兵,攜帶的物資也不是一星半點,倒像是為長期駐紮準備的。
諸部首領麵麵相覷,心裏同時浮現出同一個念頭:世間哪有什麼吃了就能讓哥兒受孕的果子?
這分明是乾元國的陰謀!
明麵上借著尋藥的幌子往北境派兵,暗地裏是要趁著今年雪災、各部虛弱之際,一舉北上犯境。
這些尋果的商隊走得越遠、紮得越深,北方諸部的猜疑就越重,一時間各部往來信使絡繹不絕,商議著該如何應對這場從天而降的危機。
折蘭部因著與林家打過交道,知曉乾元國並無戰意,便替其辯白了兩句。
話剛落地,立刻有部族首領冷笑:“你們折蘭部這次雪災損失極小,該不會是得了乾元的糧,吃上人家的飯了吧?那如今自然替他們說話。”
折蘭部首領麵色鐵青,手按刀柄便要起身,被身旁幾位老邁的頭人死死拽住,硬生生壓了回去。
帳中氣氛驟然僵冷,折蘭部的人再沒有開口。
他們心裏清楚,這種時候,說什麼都像是在替乾元國當內應。
更何況:他們確實拿了林家的糧。這個節骨眼上,保持沉默才是對折蘭部最有利的選擇。
————————————
林承硯看著這一隊又一隊人馬出城,不知該作何表情,最後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這次的故事,不知道得給北上官道沿途的買賣人帶去多少生意。北上商隊人馬不停歇,定州城的客棧掌櫃怕不是做夢都要笑醒,日日滿房,恐連柴房都能賣出稍房的價錢。”
他頓了頓:“不知孟二爺的蛋糕店能不能也沾光大賣,這新鮮吃食倒是正好趕上這波北上的商潮。”
幾天後,陸軒從乾華位麵回到現代,腳剛踩在公寓的瓷磚上,腦海裏那聲熟悉的係統提示音便準時響了起來。
緊接著手機屏幕亮了,一條進賬信息跳了出來,是一長串數字,陸軒可算知道比命長的數字是什麼樣兒了。
九位數啊!
他數了兩遍才確認,是這次毓秀珠拍賣的分成。
他以前當雇傭兵出生入死攢了上千萬,已是同行裏的佼佼者,而現在,拍賣孕果半數所得直接讓他躋身億萬富翁。
這條短信上麵還有一條未讀消息,是之前無垢的三百六十萬元進賬。
三百六十萬放在平時也是一筆巨款,但此刻躺在九位數的短信上麵,顯得寒酸得可憐……
和之前每次跨位麵盈利判定一樣,賬戶餘額漲了,空間裏從乾華位麵帶回來的金銀珠寶和支票一樣都沒少,係統隻判定盈利,不扣實物。
自林承硯知道他有盈利任務之後,就說之後所得都要分一半給他。
“拍賣會的進賬整個京城都知道,如今你分走一半,賬麵上少了一截,你怎麼跟賬房交代?”
陸軒看到拍賣會結束之後擬好的分成契書時,眉頭微蹙,這果子他本就已經給了林承硯,怎麼還要往回撈錢?
這和那些用找對象來抵抗通貨膨脹的敗類有什麼區別?
林承硯將筆擱在硯台邊,抬起頭看他,目光裏帶著幾分“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的無奈。
他的語氣仍是慣常的平淡,像是在說一樁毫不費力的小事。
“孕果本就是我親自帶回的,貢與皇上的那一份,便是對林家的交代。剩下兩枚的收益,全歸我倆,你我當然是一人一半。”
陸軒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裏那份契書,又抬頭看了看林承硯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擔心確實多餘了。
“那你父親那邊呢?私賬不入總冊,他總會過問。”
“已經告知過父親了,父親沒有異議。”
“倒是你。”
林承硯將契書重新擱在陸軒手裏,語氣仍是那一貫的平淡,可目光卻比方才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擔憂。
“被那神器的任務壓著,沒有收益少不得有懲處。分你的這一半,是方便你交差。”
陸軒低頭看著契書上工工整整的分成條款,心裏那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沒有說百分之一的財產對於他如今來說隻是灑灑水罷了。
他隻是把契書折好收進懷裏,看著林承硯在燭火下微微泛紅的耳根,認真而鄭重地說了句:“好,那就五五分,畢竟我們可是要綁一輩子的合夥人!”
林承硯抬眼看了他一下,低下頭繼續翻賬本,語氣是一貫的平淡:“本來就是。”
回憶完當時林承硯說“本來就是”時微微泛紅的耳根,陸軒往外走的時候笑得像個傻子。
陸軒把這份心思收好,眼下還有正事要辦。
站在公寓樓下,他仰頭看了看自己那間,連林承硯院子裏的耳房都不如的小公寓,心裏那股剛當上億萬富翁的膨脹感瞬間被現實澆了一盆冷水。
他以前一個人住,覺得這公寓大小剛好,離哪兒都近,打掃也不費勁。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是有老婆的人了。
林承硯是皇商繼承人,從小住的是潘樓街上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院子裏有漢白玉蓮花石欄,房間裏有整麵牆的紫檀書櫃,連耳房的窗台上都擱著汝窯的天青釉花瓶。
讓這樣的人住他這間連轉身都費勁的小公寓,他自己都覺得不像話。
所以,不止要買車,還得買房!跨界經商的活計不能停歇!
陸軒這次在係統麵板上選了另一座城市作為落點。
現身的位置是商業區和住宅區之間的一處公廁,選址很講究,公廁沒人注意,出來洗手也自然。
他推開隔間的門,順帶在洗手台前衝了把臉,鏡子裏的自己麵色如常,和街上任何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但從公廁出來沒走幾步,那種感覺就來了。
不是殺氣,不是敵意,而是一種很輕很淡的、被人注視著的存在感。
他腳步沒停,借著抬手擦汗的動作掃了一眼身後,樹蔭、綠化帶、花壇邊沿,沒有人。他又換了個方向,在路口等紅燈時低頭看手機,餘光掃過對麵街道的櫥窗玻璃。
玻璃反射出的街景裏,行人步履從容,表情平和,沒有任何可疑的人影。
也許是個高手。
他沒有在這個位麵展示過任何特殊能力,今天穿的是現代便裝,不是長衫,應該不會暴露些什麼異於常人之處。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
越靠近商業區,街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無垢位麵的夏天正值最熱的時候,午後陽光明晃晃地鋪滿整條街,柏油路麵泛起一層微微的熱浪。
身邊走過的行人穿著清爽的短袖短褲,臉上帶著無垢位麵特有的那種毫無防備的笑意,偶爾有騎自行車的路過,車鈴聲清脆而友好。
陸軒穿著長褲,布料黏在腿上,後背早已汗濕一片。
他加快腳步,終於看見一棟大型商場,玻璃幕牆反射著夏日的陽光,自動門上方掛著空調開放的標誌。
他快步走過去,自動門在麵前無聲滑開,一股清涼的冷氣迎麵撲來,渾身的毛孔都跟著打了個激靈。
他站在門廊裏,閉眼深吸了一口冷氣,感覺自己像一塊剛出爐的鐵被淬進了冰水裏,整個人從裏到外都活了過來。
空調真是現代世界最偉大的發明,僅次於手機。
等他緩過勁來,重新睜開眼時,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不知是被商場的人流衝散了,還是對方看見他進了有安保的公共場所便選擇了撤退。
他收回目光,邁開步子往商場深處走去。
陸軒摸了摸口袋,除了那張梅肅給的巨額支票,渾身上下連一個鋼鏰都掏不出來。
支票金額太大,貿然去銀行兌現,對於一個沒有身份證明的外來者來說無異於自投羅網。
霍家庫房裏那些金條倒是帶了不少,不如就近找個金鋪換點現金。
他環顧四周,商場一樓正好有幾家首飾專櫃,玻璃櫃裏陳列著各色黃金首飾,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