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係統覺醒、初入異境 【第五十章】夜探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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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深夜,陸軒一個念頭便到了霍府,霍府坐落在定州城東,占地極廣,門前兩尊石獅,朱漆大門上釘著碗口大的銅釘,門口站著四個值夜的親兵。陸軒繞到府邸側麵,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在腦中勾勒出林承硯說的方位,東廂房,離正堂近,方便議事。
一道白光閃過,他直接傳送進了東廂第三間的書房內部。
腳剛落地,一股沉沉的檀香味便撲麵而來,屋裏很暗,隻有窗外漏進來的一點月光,勉強能看清輪廓。
他靠著牆等了片刻,確認屋內沒有呼吸聲,才從懷裏掏出停電寶手電,調到最低檔,一道微弱的光柱掃過整間書房。
書架頂到了天花板,紫檀木大案上擺著文房四寶,案角擱著一盞銅製燭台,牆上掛著一幅猛虎下山圖,虎眼在昏暗中微微反光,案麵上幹幹淨淨。
他先搜了書架和案桌抽屜,幾本軍餉發放記錄和地方公文,數目都不大,看起來感覺是故意擺在明麵上給人翻的。
他又蹲下來搜櫃子底層,找到一隻積了灰的鐵皮箱子,翻開蓋子,裏麵是用油布包好的幾本賬冊,手電的光打在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著日期、貨物、數量、收方、付方——鹽,鐵,茶,糧食,每一樣都標著“私”字,收方是北境草原部落的名字,付方隻有一個字:霍。
陸軒興奮地把賬冊扔進空間,打算撤。突然腦子裏的線一緊:這麼簡單就找到了?
這些賬冊就這麼擱在沒上鎖的箱子裏,積著灰,像是在等人來翻。
陸軒把又賬冊按原樣包好塞回去,站起來拿手電重新掃了一遍書房,檀香味還在,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屋子還有東西沒被找到。
霍家的真正秘密,不會放在一個沒上鎖的箱子裏。
他站在原地,閉上眼,把自己從搜查的警方切換到犯罪嫌疑人的視角。
如果他是這間書房的主人,每天在這裏處理軍務,接見親信,寫密信,那麼密信放在哪裏才最安全?
聯係起這具身體看過的小說和電視劇,陸軒睜開眼,目光重新掃過書架、案桌、牆麵。他走到書架前,拿手電沿著一排排書籍的邊緣照過去。
大部分書脊上都落了薄灰,但第三層有一本《定州方誌》,書脊上幹幹淨淨,像是經常被人抽出來又塞回去。
他伸手握住那本書,往外一拉,書沒有動,不是往外拉的,是往裏推的,他換了個方向,把書往裏一推。
哢噠一聲輕響,書脊嵌進去的那塊木板彈開了,露出一道極窄的暗格。暗格裏擱著幾封信,信封上蠟封用的是蔚州通判府的官印。
他把信展開,手電的光掃過紙麵,信上空空蕩蕩,沒有一個字。
陸軒愣了一下,翻到背麵,也是空白,他把信舉到手電光前,透過紙背能看到極淡的筆痕,確實寫過字,但被什麼東西蓋住了。他拿手指在紙麵輕輕蹭了一下,指尖沾了點淡黃色的痕跡,湊到鼻尖聞了聞,有極淡的茶香。
茶湯寫信,幹後無跡,遇熱或遇藥水方能顯形,他在電視劇裏見過這招!
陸軒把信折好塞進空間,把書重新往外撥回原位,暗格無聲合上。
他又拿手電掃了一圈牆上的猛虎下山圖,虎眼在昏暗中微微反光。
他走過去,拿手指沿著畫框邊緣摸了一圈,摸到畫框背後有個突起的銅扣,他按住銅扣往下一扳,整幅畫連著一塊牆板無聲地彈開了。
裏麵是一間不足三尺寬的密室,剛好夠一個人側身站進去,牆上嵌著一排木格,每個格子裏都塞滿了賬冊和信函。陸軒二話不說將所有的東西統統扔入空間,又將畫框背後的銅扣往上扳回原位,猛虎下山圖嚴絲合縫地貼回牆上。
他關了手電,在黑暗中深吸一口氣,在腦中勾勒出鋪子後院的畫麵,白光閃過,腳下踩到了後院井邊的青磚。林承硯正坐在櫃台後麵,麵前攤著賬本,毛筆擱在硯台上,看樣子一直在等他。
聽見後院的動靜,抬起頭,看見陸軒從後門走進來,把空間裏的東西一件一件擱在櫃台上。
“我在霍家書房找到了兩個暗格。書架上一本地方誌往裏推,彈出個暗格,裏麵擱著這封密信;牆上那幅猛虎下山圖後麵有個銅扣機關,扳開是一間密室,裏頭也塞滿了賬冊和信函。想來放在暗格和密室裏的東西多半是見不得人的,就全帶回來了。”
他把那封空白的信單獨推到林承硯麵前,“這封信我打開是空白的,但有茶香。我以前見過這種手法:用茶湯寫信,幹後無跡,遇熱或遇藥水方能顯形,可以用碘伏試試。”
林承硯從醫藥箱裏翻出碘伏和棉簽,蘸了一點在信紙邊緣輕輕塗了一道。茶湯裏的鞣酸遇到碘伏,信紙空白處慢慢浮現出淡藍紫色的字跡,一行一行從紙麵上滲出來。
“貨已備。北境所需鐵器,蔚州已備齊,朔風口沿途關卡已打點妥當,兄可放心承運。鹽船下月初三從定州啟程,走黑石崖,按時交接。”沒有署名,但落款處那方蔚州通判府的私印比任何署名都管用。
林承硯把信輕輕擱在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鹽鐵是朝廷專營的軍需物資,私販去北境,等同通敵叛國。光是這封信上的私印和筆跡,抄家滅族都夠了。”
林承硯又一一打開密室裏的賬冊和信函,竟是些不應該出現在武將府邸的東西:北境諸部落的兵力分布圖、蔚州鐵器鑄造坊的出貨清單、沿途關卡守將的名錄和賄賂金額。最裏麵那一格,擱著一份已經擬好的奏折草稿,上麵的內容是彈劾乾州布政使“縱容走私、中飽私囊”,草稿上的筆跡與之前那封落著蔚州通判私印的一致。
“喬通判擬的,要彈劾布政使大人。他們不止是想走私賺錢,他們想把整條北境的邊貿都吞下來。”
林承硯拿起那封密信,就著油燈的光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翻開那本鐵器出貨清單,手指順著紙頁上的數目往下劃,看完他準備把所有東西收進抽屜裏。
“現在我們手裏有了霍家的把柄,你今晚跑的這一趟,不止是拿到了證據。”他抬起眼看著陸軒,“你手裏這份彈劾草稿,還關係到布政使,東西交出去,布政使府得欠我們一個人情,這個人情比任何真金白銀都值錢。明早我寫一封密信,連帶這份彈劾草稿一起托沈昭呈給布政使。霍家和喬家的走私鏈,有布政使府親自出手,三天之內就能連根拔起。”
“明天太晚了。”陸軒靠在櫃台邊,語氣不急,但每個字都很篤定,“霍府一旦發現暗格和密室裏的東西失竊,第一時間就會猜到有人動了他們的老底。狗急跳牆,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證據得今晚就交到布政使手裏。兵貴神速,我現在去一趟乾州。”
林承硯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來,走到陸軒麵前,問了一句:“你知道布政使府在乾州城哪個方向嗎?”
“拍賣會那次路過,還記得位置。”
他替陸軒整了整衣領,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淡:“見了布政使,不要提你那個傳送的本事。就說是沈昭安排你連夜送來的,白天人多眼雜,不便走動。”
陸軒把圖紙和信收進懷裏,說了句放心,轉身往後院走去。白光閃過,後院井邊的青磚上隻剩一縷還沒散盡的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