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係統覺醒、初入異境 【第四十八章】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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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不大的鋪子日入鬥金,也有人起了別的心思。
這日上午,陸軒正在鋪子角落坐著,門口的光線忽然暗了一瞬,像是一片雲遮住了天上的太陽。
陸軒抬眼看去,一群人魚貫而入,中間的兩位公子一看就是身價不菲,打頭的是個年輕公子,二十出頭,穿一身朱紅錦袍,腰間係著碧玉帶鉤,麵容清俊,下巴微微抬著,看人的目光帶著幾分天生的倨傲。身後跟著個身穿藍袍的公子,麵容白淨些,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什麼都像是看不上眼,但目光掃過琉璃櫃時還是多停了一息。
二人身後跟著七八個隨從,個個身形精壯,腰間佩刀,刀鞘上的銅箍磨得鋥亮,站定之後自動在鋪子裏散開,隱隱呈扇形將整個一樓納入控製範圍。
林承硯擱下毛筆,從櫃台後麵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在那些隨從的佩刀和腰牌上停了片刻,然後繞出櫃台,走到陸軒身邊,壓低聲音說:“軍中的人,佩的是官刀,腰牌是駐軍的樣式。”
“開軒臨硯”這些日子聲名遠揚,自己身份不能暴露,可別招惹官非的好。
一樓大廳裏的客人們本來還在安安靜靜吃蛋糕,被這群披甲帶刀的親兵一堵門,叉子都拿不穩了。
靠門口那桌坐的是個穿灰布衫的年輕哥兒,手裏捏著半塊曲奇,看了看門口那幾個凶神惡煞的親兵,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碟子裏剩的半塊巴斯克,猶豫了兩息,還是立馬放下叉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趕緊起身往櫃台走去。
“林掌櫃,結賬。”他把銀子擱在櫃台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聽見。
林承硯回身走到櫃台後麵收了銀子,把找零的銅板遞過去。年輕哥兒接過零錢,從後門快步走了,連桌上那半塊曲奇都沒帶走。
他這一帶頭,另外幾桌客人也坐不住了,幾個常來的商隊管事本來還在低聲交談,看見有人帶頭撤退,互相對視一眼,也放下叉子站起來。
搖了搖頭,拿袖子擦了擦嘴,走到櫃台前結了賬,幾人前後腳從後門出去,連桌上還剩半杯的椰奶都沒喝完。
靠窗卡座上坐著個穿綢衫的老者,頭發花白,看著是見過些世麵的。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走,隻是放下叉子,端起來椰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在霍二和喬三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門口那幾個親兵腰間的官刀。他把椰奶喝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來走到櫃台前,聲音不高不低地說了句掌櫃的生意興隆,結賬。
林承硯報了數目,老者從袖子裏摸出一小塊碎銀擱在櫃台上,找零也沒要,擺擺手從後門走了。他走得很慢,背挺得筆直,路過那幾個親兵時微微側了側頭,像是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大廳裏客人走了個幹淨。
周小滿端著托盤站在樓梯口,看著空蕩蕩的大廳,不知道該不該上樓收拾那間剛空出來的包廂。田力蹲在牆角,手裏還攥著那塊擦龜背竹的抹布,眼睛一直盯著霍二放在桌上的那把刀,粗黑的眉毛擰在一起,嘴唇動了動,像是在估摸自己能不能在那些親兵拔刀之前把東家護住。
陸軒上前迎了兩步,拱了拱手,臉上掛著鋪子開業以來最標準的待客笑容。
他看了一眼門口那群披甲帶刀的隨從,又看了看大廳裏空蕩蕩的幾桌殘碟,語氣不卑不亢。
“幾位客官都是來吃東西的吧?人數有些多,大廳怕是坐不下。不如上二樓包廂,寬敞些,也清淨。”他側身讓出樓梯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紅袍公子偏頭看了一眼門外那群親兵,又掃了一圈大廳裏還沒收拾的幾張空桌,似乎對剛才客人們紛紛從後門溜走的場麵頗為滿意。他整了整衣袍,回頭對身後那群親兵抬了抬下巴。
“你們在門外候著。”
親兵們齊齊應了聲“是”,轉身在鋪子門口左右排開,手按刀柄,麵無表情地瞪著街麵上探頭探腦的行人。
本來還在門口張望的幾個街坊看見這陣仗,脖子一縮,溜得比剛才那幾個客人還快。
紅袍公子這才轉回來,目光在陸軒的板寸頭上停了片刻,又看了看他那身深棕色的工作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他說了句“帶路”,抬腳就往樓梯口走,藍袍公子跟在後麵,路過櫃台時掃了林承硯一眼,目光在他那身同樣深棕色的工作服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跟在紅袍公子身後上了樓。
陸軒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上到二樓推開最裏麵那間大包廂的門。
他側身讓到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位公子裏麵請,這間是最大的包廂,臨街,敞亮。”
紅袍公子走進去,在靠窗的長沙發上坐下來,拿手按了按沙發扶手,大概是覺得這椅子稀奇,藍袍公子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目光在包廂裏轉了一圈,滿眼帶著挑剔。
霍二靠在長沙發裏,翹著腿,拿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語氣裏那股理所當然的倨傲半點沒少,像是在點評自家廚房的新菜式。
“本少爺近幾日不管走到哪裏都能聽到你們鋪子的消息,說什麼定州城出了個天價糕點,一塊要半貫錢,比京城禦膳房的點心還金貴。這不,趕忙來看看是有多稀奇。”
他往椅背上一靠,拿手指點了點陸軒,“你們鋪子裏吃的每樣都上兩份,讓我和喬兄開開眼。”
陸軒站在包廂門口,臉上的笑容不變,點頭應了聲好。他轉身下樓,路過林承硯身邊時壓低聲音說了句:“來驗貨的。先讓他們吃飽,吃飽了再看他們要幹什麼。”說完端起托盤往後廚走去。
林承硯端著第二盤蛋糕上樓時,在樓梯口被陸軒攔住了,陸軒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嘴唇上,往包廂方向偏了偏頭。兩人站在樓梯拐角,包廂門虛掩著,裏麵的談話聲隔著門板傳出來,一句比一句露骨。
“這鋪子倒是不虧盛名,雅致得很。”霍二少的聲音從門縫裏擠出來,帶著幾分誌在必得的得意,“等我把這蛋糕的秘方拿到手,乾元國各城都開上一間鋪子,半貫錢一塊的進賬,還何愁銀子不夠使?父親總是說我讀書才情不如大哥,不過一個庶子罷了,他爹親不過是個員外家的哥兒,如何能與我相提並論?”
包廂裏靜了一瞬,喬三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來,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可不是,二少爺可是指揮使嫡出,爹親還是京城大官之子,輪得到一個庶子騎在頭上?不過是一個秀才功名罷了。等公子把蛋糕的方子握在手裏,指揮使就能知道誰才能給家族更大的助力。”
陸軒推開包廂門,將兩碟巴斯克蛋糕輕輕放在桌上。
“二位久等了。這是剛切好的巴斯克蛋糕,趁熱吃風味最佳。”他把蛋糕碟推到霍二和喬三麵前,又替兩人續滿椰奶,動作從容得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剛才那番話。
霍二靠在沙發裏,拿叉子切了一塊巴斯克塞進嘴裏,嚼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是又被這東西的味道震了一下。
但他嘴上不肯認輸,隻是嘟囔了一句“還行”,然後三兩口把整塊蛋糕全吃完了。他端起椰奶灌了兩口,靠在沙發裏,目光在包廂裏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林承硯身上。
“蛋糕確實不錯。不過掌櫃的,我今天來不光是吃蛋糕的。”
他把叉子擱在碟子邊上,往前傾了傾身,語氣裏的倨傲收斂了幾分,換上了幾分生意人的精明,像是這鋪子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你們這鋪子日入鬥金,眼紅的人可不少。看你們的樣子,在定州也無依無靠,沒後台的外來商戶賺這麼多錢,不是猶如稚童抱金過市,任誰都想上來咬兩口。”
陸軒靠在包廂門框上,心想這最先上門咬人的不就是你倆。
霍二渾然不覺,把椰奶杯擱在桌上,拿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也是巧了,讓你們碰上了本少爺。本少爺是指揮使嫡子,在定州說一沒人敢說二。你們若是識趣投入本少門下,大可保證你們每日平平安安的。”
他往喬三的方向偏了偏頭,“我爹是正三品指揮使,管著定州這一衛兵馬。有我罩著,這定州城裏沒人敢動你們。”
“當然,我也不白罩著你們,這做蛋糕的方子得進獻給我,再繳上五成的利潤,這銀錢都是身外之物,你們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吧?”
陸軒靠在包廂門框上,聽完霍二這番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背景音自動響起:“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把蛋糕方子進獻給他,利潤繳五成,還得謝謝他罩著。
這哪是來談合作的?這分明是來收編的!(對方發出一張動態表情包:欸,現在你就見到啦!)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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