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係統覺醒、初入異境 【第二十七章】回家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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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時候,陸軒差點沒站穩,跨位麵傳送那一下,腦子像被人拎著晃了兩圈,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撐著鞋櫃站了幾秒,等那股惡心勁過去。腦子裏好像有係統提示音,不過現在的陸軒沒心情去探究。
公寓裏悶得厲害,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裏有股久不住人的灰塵味。
他摸出手機想看一眼時間,按了兩下側鍵,屏幕黑沉沉的,一點反應沒有。
在乾華沒有充電寶,找到蘇衍之的時候用了最後一點電打了個電筒,現在手機已經沒電了。
他把手機擱到床頭櫃上,從抽屜裏翻出充電線插上。
再看看自己頭套長袍,滿身髒汙,這麼出門要引起圍觀了,趕緊扔了頭套,去浴室洗了個戰鬥澡換了身幹淨衣服。
手機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日期跳到今天,一堆未讀消息彈出來,他劃都懶得劃,全關了。然後拉開床頭櫃下麵的小抽屜找現金,印象裏這個抽屜裏有一疊,他抽了幾張,又去門口的玄關櫃上拿了鑰匙和充電寶,把手機連著線塞進外套口袋。
下樓攔了輛出租車。師傅問去哪,他把手機上搜好的地址報了一遍。
那家診所開在一片老小區一樓,門口掛著白底紅字的招牌,卷簾門半拉著,裏頭的燈還亮著。陸軒彎下腰敲了敲鐵皮門,裏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關門了關門了,明天來。”
“大夫,急事。”他把聲音放平,不急不躁,腳下一步沒挪。
安靜了幾秒,腳步聲磨磨蹭蹭地過來。卷簾門被拉上去半截,一個五十來歲、戴老花鏡的男人弓著腰探出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什麼事?”
“家裏老人摔傷了,傷口感染,得清創縫合。”陸軒報了一串藥名和耗材,“就這些,現在就要。”
老醫生摘下老花鏡,眉頭皺起來。“這些是處方藥,不能說拿就拿。你帶老人過來,我先看傷。”
“來不了,在鄉下,路太遠。”陸軒看著他,“您幫我拿藥和器械,我帶回去,村裏衛生員會處理。”
“不行不行。萬一用藥出了事,誰負責?”
陸軒沒急著說話。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還亮著,充電寶的電量夠用。他點開計算器,在上麵敲了個數字,把屏幕轉過去給老醫生看。
“這是您的辛苦費。”他說,“藥錢另算。”
老醫生低頭瞅了一眼。然後他又瞅了一眼。
“……你等一下。”
他把卷簾門往上又推了一截,讓陸軒進了門,又從裏麵把卷簾門拉回一半。走到藥櫃跟前,摸出鑰匙打開玻璃櫃門,開始往外掏藥。一盒兩盒三盒,動作不快,但每拿一盒都對著燈看一眼藥名和效期。陸軒站在旁邊,沒催。
東西一樣一樣碼上來:廣譜抗生素三種,各五盒,大概夠一個完整療程;破傷風抗毒素兩盒;一次性無菌縫合包五套;手術刀片兩盒,手術刀柄三把;碘伏十瓶;醫用酒精五瓶;生理鹽水十瓶;雙氧水五瓶;無菌紗布一百包;無菌棉球二十包;醫用膠帶十卷;一次性醫用手套四盒。
碼完了,他又拉開抽屜翻了翻,摸出幾支針劑擱在旁邊。
“止痛的,肌注。劑量寫在盒子上。還有一個強效的,用不用你自己掂量,劑量絕對不能超。出了事兒我不認。”老醫生說完,又從抽屜裏拿出兩個沒拆封的小盒子,“醫用縫合針線,多備兩盒。縫合包裏的針型號就那麼幾個,萬一不夠用,這個能頂上。”
陸軒點了點頭。
老醫生又從櫃子裏翻出一包無菌換藥包,拆開給他看了一眼:裏頭是一次性換藥碗、鑷子、棉球、洞巾,獨立包裝,用一包拆一包。“換藥用的,給你拿二十包。每天換一次,夠換小半個月。傷口要是滲出多,一天換兩次也行。”
“清創的時候先拿生理鹽水衝,把傷口裏的髒東西衝幹淨。然後用雙氧水,雙氧水知道怎麼用吧?澆上去會起白沫,能把厭氧菌殺死,但別用太多,對好肉有刺激。衝完再用生理鹽水衝一遍,把雙氧水衝幹淨,然後上碘伏。碘伏別省著用,從傷口中心往外一圈一圈抹。”老醫生頓了頓,看了他一眼,“你那個老人,傷口要是已經化膿發黑,光用藥不夠。得把爛肉割掉。”
“知道。”
“還有,清創的時候遇上那種傷口太深、汙染太重的:被髒東西紮進去、裏頭全是爛肉的那種,清完了先別急著縫。拿碘伏紗布填進去引流,外麵蓋幹紗布固定,讓傷口從裏往外慢慢長。這種傷口縫死了反而壞事,細菌封在裏頭,過兩天腫得比原來還大。一般的衛生員應該都是知道這個的,他要不知道,你提醒一下。”
“記住了。”
“換藥也是一樣的順序。生理鹽水衝洗,碘伏消毒,蓋上幹淨紗布,膠帶固定。縫合的傷口頭三天別沾水,保持幹燥。沒縫的那些,就是跟你說填了碘伏紗布的,換藥的時候把舊紗布抽出來,新紗布填進去,別塞太緊,留個口子讓裏頭往外滲。”
老醫生又拿起那盒破傷風抗毒素:“這個打一支就行。但抗生素得吃夠天數,別燒一退就停,停了複發比原來更麻煩。我給你拿了三種,頭孢類的,左氧氟沙星,還有甲硝唑。頭孢廣譜殺菌,左氧對革蘭氏陰性菌強,甲硝唑專殺厭氧菌,他要是傷口深的話,那厭氧菌感染的可能性是很高的。三種輪著用,別隻盯著一種吃,容易耐藥。療程至少七天,不超過十四天。止痛藥疼得受不了再用,不疼就停。”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是傷口換了三四天還往外流黃膿,或者燒一直不退,那就是清創沒清幹淨。你們鄉下那個衛生員行不行?”
“行。”
陸軒把櫃台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往袋子裏攏。光碘伏就是十瓶,生理鹽水十瓶,雙氧水五瓶,加上一百包無菌紗布、二十包棉球、十卷醫用膠帶、四盒手套,整張櫃台堆得滿滿當當。老醫生幫他又找了兩個袋子才全裝下。
老醫生把櫃台上的東西加了一遍價,報了個數。又拿起計算器,把藥錢加上那五千塊辛苦費,按了個總數,把屏幕轉過來給他看。
陸軒直接掃了收銀台的二維碼,轉了五萬塊過去。
老醫生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到賬通知,沉默了一會兒。
他把手機收進抽屜裏,打開玻璃櫃門,從裏麵多拿了五盒頭孢、三盒左氧氟沙星、兩盒甲硝唑,跟他之前拿的那批規格一樣碼在櫃台上。又彎腰從櫃子最下麵一層翻出幾盒沒拆封的針劑,對著燈看了看效期,確認沒問題,一並擱上來。
“頭孢給你多備一輪,萬一療程不夠不用再跑一趟。”他挨個指了指那幾盒針劑,“這個,重組人表皮生長因子凝膠,塗開放創麵的,促進長肉。這兩盒是神經節苷脂,修複神經損傷的,他身上那些深口子要是傷到了末梢神經,用這個能恢複得快一些。還有這兩支破傷風人免疫球蛋白,剛才給你拿的是馬血清破傷風抗毒素,脫敏打完了就完了。免疫球蛋白是人體提取的,不需要皮試,直接肌注,安全性高得多。你那個老人傷這麼重,用這個更保險。”
他頓了頓,又從抽屜裏翻出一盒沒開封的醫用彈力襪。
“長期臥床的人下肢容易形成深靜脈血栓,這個穿上,能促進血液回流。別不當回事,血栓要了命的病例我見過不少。”
最後他從櫃子最底層拿出兩個大號的無菌換藥包,跟之前拿的那二十包不一樣,這兩個是帶不鏽鋼換藥碗和鑷子套裝的可重複消毒使用。
“一次性的那些用完就完了,這兩個是金屬的,用完高溫煮一下能反複用,長期換藥省著點。”
他把所有東西歸攏到一起,看了一眼櫃台上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又看了看陸軒。
“你一個人拿不了這麼多。等著。”
他轉身進了裏間,過了一會兒搬出一個空紙箱,是裝輸液瓶的那種雙層瓦楞紙箱,又厚又結實。他把紙箱擱在椅子上,從袋子裏把東西又一件一件往箱子裏挪:最底下鋪一層生理鹽水和雙氧水的瓶子,中間塞紗布和棉球,碘伏和酒精卡在側麵縫隙裏,縫合包和針劑疊在最上麵。碼完一層,擱兩塊硬紙板隔開,繼續往上碼第二層。每放一件東西都用邊角料塞緊,不讓瓶瓶罐罐在裏頭晃蕩。手術刀片和針劑這些怕壓的用彈力繃帶裹了一圈才塞進去。還加了五包一次性無菌手術衣。
全部裝好之後,紙箱塞得嚴嚴實實,他拿膠帶封了口,拍了兩下。
“這麼著能端。托底,別拎上麵那層,膠帶吃不住這個分量。”
陸軒雙手托起紙箱掂了掂,分量不輕,但比拎三個袋子穩當多了。
“走吧,我沒見過你。”
陸軒托著箱子往門口走。箱子太大,擋著腳下的路,他看不見門檻。老醫生快走兩步,伸手把卷簾門往上一推,嘩啦一聲推到頂。
陸軒側身從門裏擠出去,點了下頭算是道別。
走出幾步回頭看,卷簾門已經嘩啦一聲落了回去,診所的燈滅了,嚴絲合縫地沉進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