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日未見，這姐妹倆的神態卻與往日大不相同。
    縵思不複以往的活潑性子，麵上神情淡漠，隻隨意看了鹿雨笙一眼便轉開了視線。
    反倒是綺夢，仍如之前那般優雅，但在這種場合下，見到他也隻是微微勾了勾唇。
    鹿雨笙抽了抽嘴角，不明白這姐妹二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鬱非濯注意力全在鬱非清身上，壓根兒沒往他這邊瞅一眼，不過這反倒是讓他心裏鬆了口氣。
    看來鬱非濯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壓根沒打算找他麻煩。
    不過，他也不希望鬱非濯救他，打死他也不想回到浮羅教。
    似乎沒想到鬱非濯也跟了來，鬱非清眼底暗流湧動，神情不明地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莫不是真以為能甩掉我？那死老頭兒當初將我扔了，就沒想過我會回來送他下地獄？”
    鬱非濯緩步來到鬱非清麵前，他出手如電，忽然掐住了鬱非清的雙頰，推著他一步步抵到牆上。
    “我不過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我的好兄長……”鬱非濯盯著他親哥哥的眼睛，興奮地舔了舔唇，伸出另一隻手在他胸膛上摸索，下一刻，《羅天大法》便出現在了手上。
    鬱非清眼睜睜看著自己千辛萬苦得來的秘籍，怒道：“你偷了我的教主之位還不夠，連父親留下的秘籍也要奪走，鬱非濯，你莫要太過分！”
    “偷？嗬，這一切……本就該是我的！”
    鬱非濯麵露獰色，眼底泛上一層赤紅。
    “鬱無患為何將那時僅有五歲的我拋棄？”鬱非濯咬著牙惡狠狠地問出聲。
    他囚禁了鬱非清三年，然而一次也未曾問過這個。
    鬱非清聞言愣住了，他似乎沒料到自己的親弟弟在意的竟然是這個原因。
    他垂下眼睛，低聲道：“那年，一位頗有名氣的大師見到我們時，曾言：”雙根同生，必有大禍”，父親認為這警示預言定是叫我兄弟二人隻能存其一……”
    “狗屁預言！你以為我會信？！”鬱非濯狂躁地打斷了他。
    鬱非清抬起眼睛盯著他：“信與不信隨你。”
    鬱非濯雙目通紅，因為憤怒而扭曲的俊臉，看上去格外猙獰，他一字一句道：“你要我相信，我這些年忍辱負重，煉獄般的日子，皆是因為這虛妄的預言？！”
    “你可知，當年他命左右影送我出去，卻在半途遭遇襲擊，左右影為保我性命而死，我被迫流浪街頭，隨後被嗜血教抓去為其賣命！”
    鬱非濯說的每個字都猶如摻了潑天的怨毒，濃濃的怨恨幾乎要溢出來，讓每個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當初被嗜血教抓走，還被下了毒，每日與那些一同被抓進來的孩童一起沒日沒夜地練功，每月還要進行一次大型蠱賽，分為十組，每組百人。
    每組要選出十名最強之人，下月再複行一次蠱賽，選出三名最強者，直至最後決出最強者。
    二十年前，嗜血教就是靠著這套煉蠱般的方式，培養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高手，在江湖上橫行數十年。
    羽山珺有些詫異，許多年未曾聽過這個邪教了，沒想到鬱非濯居然出身於此。
    “嗜血教早在十年前便被滅了，隻是不知是何方勢力將其剿滅。不過，江湖傳聞有雲，此乃叛徒淩風所為。”
    羽山珺的聲音不高不低，娓娓道來，所有人都將視線集中到他身上。
    “莫非……你便是那淩風？”羽山珺微微一笑，眼中興味乍起，直直盯著那人看。
    鬱非濯微眯雙眸，似乎沒料到他這般猜測，竟如此精準。
    他鬆開鬱非清，麵向周圍所有人，傲然頷首：“是又如何？”
    他眼底狂傲之色淩然不羈，絲毫沒有掩飾之意，這般直爽承認，倒也叫其他人意外。
    鹿雨笙卻聽的一頭霧水，他對這些江湖勢力上的風雲糾葛是一概不知，隻能一臉懵逼地看著羽山珺，希望他能給自己解釋一下。
    見到他那求知欲滿滿的眼神，心中覺得有些好笑，他不自覺給鹿雨笙解釋道：“這嗜血教想必你應該聽說過——當年風頭正盛時，不論是武林中人還是平頭老百姓，聽到嗜血教這個名頭皆聞風喪膽，嚇得兩股戰戰。
    這夥人平日裏無惡不作，無利不貪，已經嚴重擾亂境內安生，勢力與實力皆成長到不容忽視之地，已隱有與朝廷對抗之意，著實是令聖上頭疼了不少日子啊~”
    “可後來，還未等聖上出手平叛，嗜血教居然在一夕之間便如高樓傾覆，土崩瓦解，令所有人皆瞠目結舌不思其解。”
    “直到後來江湖上皆傳，嗜血教乃是被教主義子淩風給滅了，至於如何滅的，至今仍然成謎……那這謎，眼下，可否請這位鬱非濯，昔日的鬱教主，為我等解答一二呢？”
    羽山珺抬了抬下巴，睨著鬱非濯。
    那人在聽他提起這些事之時，麵上波瀾不驚，似乎與他毫無關係一般，並無一絲動容。
    “是我幹的。”

    作者閑話：

    猜猜鬱非濯為啥要滅了嗜血教╮(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