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昕的初賽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她花錢買了一個賬號還沒能在副本裏待上十分鍾便被淘汰出了遊戲。
    最後她逃過了遊戲發生的意外，但也失去了所有的錢和機會。
    她可以再重操就業，選一些單機遊戲：開荒、基建、戰鬥類的遊戲。
    大有粉絲買單，但曝光量大大降低。
    她沒有時間了。
    敲開醫院的房門。
    躺在床上的是她唯一的親人，奶奶青禾。
    “心心，你來啦。”奶奶的臉上沒有疲態，昨晚睡了個好覺。
    青筋像是一條有一條的虯龍盤在臉上和小臂上。
    “奶奶，你怎麼坐起來了。”她將窗戶關上，幫她將被角掖了掖。
    “你今天沒去參加比賽？”青禾知道賀昕是業餘的遊戲主播，喜歡測評刷通各類遊戲，之前她很火，因為她“佛擋殺佛”的遊戲打法讓觀眾直呼“爽死了”！
    不少暴力通關的玩家不是粗俗就是不帶腦子。
    賀昕不一樣，看過她幾場機甲類遊戲打鬥名場麵的無不被她的“暴力美學”所吸引。
    極致的血腥和毀滅造成一種詭異的美。
    粉碎的鋼鐵碎片散落在空間，齒輪，芯片被一束突如其來的激光炮於電閃雷鳴間貫穿。
    毀滅，爆炸。
    創造和摧毀既是反義詞也是共生體。
    斷壁殘垣間突然盛開一朵黑玫瑰。
    賀昕大火的時候再次刷新了人們對她的印象，她在參加一次懸疑探索類智力遊戲的時候裝作**C鬼新娘，將所有玩家耍的團團轉，搶了他們的道具，以最高分數刷新了遊戲記錄。
    對於她的爭議也不少。
    很多女觀眾不喜歡她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覺得她這種騙人的方法就是在不管同類的死活。
    但是沒有人知道她做這一切的初心隻是為了奶奶的手術費。
    她沒念過書，玩遊戲有一定的天賦，便義無反顧地投入。
    最開始是為了錢，但後來卻是為了享受。
    在現實沒有人會知道一個叫賀昕的文盲，但是在遊戲沒有人不知道賀神。
    她愛上這種虛榮感，癡迷於此。
    直到現在，她終於清醒了。
    Origin的出現讓所有遊戲都麵臨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她失敗了，這時再返回其他遊戲賽道也賺不了多少。
    她感覺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身上，有一個人在她的耳邊譏諷：“看看你幹了什麼，奶奶治病的錢全被你拿來享受了是嗎？”
    奶奶見賀昕僵坐在那裏，像打濕後被風吹得皺巴巴的舊報紙。
    “奶奶……”她的喉嚨被人扼住一般難以發出聲音。
    “怎麼了？心心……誰欺負你了……怎麼哭了……”奶奶無措的像個孩子，看著流下小珍珠的賀昕，抬手去**她的臉龐，夠不到。
    賀昕恍然，將臉湊近，主動放在奶奶手心。
    兩個孩子一樣的人融在一起。
    賀昕出醫院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外麵已經開始飄雨了。
    她渾渾噩噩地飄蕩在大街上，聽不見汽車的喇叭聲和司機的咒罵。
    “那是……”蔡佳坐在車上眯了眯眼，看著前麵像個喝假酒一樣的小姑娘踩著虛浮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