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蘇。”
    “乘年哥哥。”
    聽到陸乘年的聲音，小娃娃抬起頭，眼睛定定看著他。
    “和哥哥在一起玩，你可能會得病，所以哥哥以後必須和你保持距離。”
    “那哥哥還給我做飯嗎？”燕蘇不理解什麼叫病毒，但很在乎餓肚子的問題。
    聽見做飯，老爺子嘴唇上方的胡子抖了抖。
    陸乘年解釋道：“爺爺，我沒有哄騙小孩子，是這孩子吃不飽飯，我才自作主張。”
    陸爺爺說：“我也沒有反對你給他做飯，我的意思是，你和他少接觸，減少染病的概率。”
    燕蘇拉住陸乘年的手，看著乘年哥哥為難的樣子，又看了看陸爺爺吹胡子瞪眼的樣子，糾結道：“可是我想吃乘年哥哥做的飯，還想和乘年哥哥一起玩。”
    陸乘年想了想，對陸爺爺說：“疫苗什麼的，我可以帶阿蘇去打，爺爺你不用擔心。”
    陸爺爺畢竟是讀過書的，“年仔，爺爺奉勸你一句，曆史不是那麼輕易改變的。”
    “乘年哥哥，你以後會不會不理我？”
    說完，燕蘇不舍地看了他一眼，陸乘年心都快化了，阿蘇那麼可愛，誰舍得不理他？
    看著失望的小娃娃，陸乘年蹲下來，對他說：“你放心，隻要阿蘇還能來找哥哥，哥哥絕對不會拋棄阿蘇。”
    “那我天天來找哥哥玩！”
    一抹喜色出現在燕蘇臉上。
    陸乘年腦子裏在盤算怎麼帶燕蘇打疫苗的事兒，還記得他小時候為了不打針，連上學都不怕了。
    要是阿蘇因為這個事情不理他這個壞哥哥了怎麼辦？
    “以後哥哥可以給你做飯，但你到了哥哥的世界，必須聽哥哥的話好不好？”
    “好～”
    小娃娃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
    套路小娃娃就是這麼順利，陸乘年看著老頭子，一陣無力，套路老頭可難了。
    幸好，還要燕蘇這個助攻，拉了陸爺爺的手，撒嬌道：“爺爺，你讓我和乘年哥哥一起玩好不好？”
    生怕爺爺不答應，燕蘇回寢宮，拿了一個大棋盤過來：“這是阿蘇給爺爺的禮物！”
    “哦呦，這是紫檀木的棋盤吧？藝術品呀！”
    陸爺爺咧嘴笑道：“好啦，我又不是那種老頑固，隻要你們別亂來，我是不會阻撓你們的。”
    奇怪，這話怎麼感覺他們在偷偷談戀愛一樣……
    陸乘年對燕蘇說：“該送我們回去了。”
    麻藥的藥效也該過去了。
    燕太子受傷的事情外人知之甚少。
    長樂公主為了掩蓋這個秘密，宮殿中沒有幾個人伺候，隻有兩個聾啞的婆子。
    三人躲在角落，燕蘇拉住祖孫二人的手，再次使用山河玉戒。
    重新回到現代世界，祖孫二人都鬆了口氣，尤其陸乘年，看到了去世多年的爺爺，救了本該死去的燕太子，這一天收獲不小。
    “等著，哥哥給你買冰淇淋。”
    好說歹說送別了陸爺爺，他們回到十二年後，陸乘年家樓下。
    陸乘年又一次看到了那個冰淇淋廣告，覺得這是天意（就是沒有看到他也有無數種理由投喂）。
    “阿蘇，這個好冰的，拿好了，小心不要掉了。”太陽火辣辣炙烤下，冰淇淋球看著有融化的趨勢。
    “好。”
    小娃娃乖巧坐在他車後座，陸乘年覺得天地都是燦爛的。
    美中不足就是這棟樓。
    這棟樓是陸乘年爸爸媽媽留下的財產之一，也是陸家僅有的不動產。
    陸乘年以前當宅男足不出戶，不覺得這地方有什麼問題。
    現在有了燕蘇，就覺得不妥了。
    這裏住了很多拆遷戶和外來人口。
    陸乘年對他們沒有歧視的意思，但他們大多真的不好打交道。
    燕蘇忙活了一天，腦袋一點一點，擱在他肩膀睡著了。
    低頭看著小娃娃軟乎乎的臉蛋，陸乘年想，他該換個房子了。
    吃過冰淇淋小娃娃嘴角還有白白的奶漬，陸乘年親了一口，嚐到了甜絲絲的味道。
    燕蘇香噴噴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古怪的地方。
    應該是不小心碰到了玉戒指。
    可我明明什麼也沒有想過呀，難道做夢也算數嗎？
    我好像夢見了乘年哥哥小時候，這裏是乘年哥哥小時候住的地方嗎？
    燕蘇從公園的小椅子上跳下來，沿著記憶裏那條路，找到了陸乘年的家。
    有什麼人在爭吵：“陸海峰，你給我聽好了，我和你媽，有我沒她！”
    “我媽媽辛辛苦苦養大我，你一句話想要我和她斷絕關係，沒門！”
    “我告訴你，我死也不辭職，乘年是你兒子，要養你辭職養！”
    什麼東西噼裏啪啦掉在地上的聲音，還要瓷器碎裂的聲音。
    “你這個潑婦！”
    燕蘇吃了一驚，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
    乘年哥哥對於他來說，意味著好吃的食物，冰冰涼涼的甜點。
    雖然膽子小，但乘年哥哥在他的事情上很靠譜。
    燕蘇沒想到，乘年哥哥的過去是這樣的。
    街坊四鄰過來勸架。
    燕蘇趁亂走進去。
    三歲的陸乘年在哭。
    燕蘇還是第一次看見乘年哥哥哭。
    “哥哥。”燕蘇想要拉起他，沒想到弄疼他了，陸乘年哭得更大聲了。
    燕蘇身上可沒有吃的，隻有金銀玉器，奶媽說過，他身上的東西都很值錢：“哥哥不哭，這個給你！你阿父阿娘看到了肯定不會吵架了！”
    他取下一隻金手環，那是他滿月時，安王舅舅給的禮物。
    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燕蘇一驚，想著寢宮的模樣，摸了摸手上的玉戒指。
    另一邊，燕蘇失蹤之事已經流傳開了，長樂公主命令宮人掘地三尺，也要把孩子找回來。
    長樂公主臉色越來越難看，她詢問了所有影衛，他們的回答和莫如飛一模一樣。
    小殿下是憑空消失的。
    宮殿內沒有暗道、機關，基本可以排除人為的可能。
    在長樂公主焦頭爛額時，一個清甜的聲音響起：“阿娘，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