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婆娑卷  第九十八章加倍奉還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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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綽,備車,去東宮。”沈凜一進院子就對等候多時的江綽說道,江綽立刻轉身去安排,沈凜從桌案上將佩劍拿起係在腰間,雖然隻是一柄凡塵武器,但是也做的極為精致,畢竟這是身份的象征。不過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滄淵劍的手感,可惜他不能在此間使用。
    此去東宮,沈凜要好好敲打一下沈瀲,讓他安分一點,不要無端生出那麼多不該有的想法,還有柳清舒,作為琉蓉皇庭的人,和神域的關係暫未可知,但光是給柳敘白**招這個舉動,沈凜就有充分的理由將她扣押起來審問。
    一路上,所有行人紛紛避讓,唯恐驚了寧王的車駕,沈凜在馬車內將魔氣喚出,查看著那細如發絲的金白色靈氣,結合白玉京的說法,柳敘白的神骨留在神域,未央庭能接觸到的人並不少,例如姑射掌司風知還、九罹掌司陸竹笙、青丘掌司花扇裏、代政使宋景、天罰使華胥、庭律上卿蘇沂、容樞上卿傅君懷等等。
    暫且可以排除風知還和陸竹笙,畢竟他們對柳敘白的情感與他人不同,即便是要發難也應該是衝著自己,犯不著拖柳敘白下水,至於其他人,沈凜對他們的記憶少之又少,比如宋景,當初雖然一直跟在柳敘白身邊,但是自己好像完全記不起這個人平日的所作所為。
    他的存在就如同空氣一般,若不是柳敘白總叫他來未央庭處理事宜,自己恐怕連他的樣子都記不起來。至於華胥、蘇沂等人更多是忙碌在自己的工作,平日和柳敘白都說不上兩句話,自己就更沒什麼機會與他們接觸。
    但是結合柳敘白當日留下的線索,沈凜記得凝露寒冰這種日常物資的調度是在花扇裏管轄範疇,但是花扇裏在神魔災變之時一直在後方坐鎮,並沒有時間參與到前線的調換輿圖行動中,而戰略機要這一部分又是蘇沂的分內工作,但他沒有獨斷之權,需與傅君懷同審才能遞交上層。
    宋景與柳敘白關係更近,有更多的機會查探他的**,但他修為低弱,沒有可能解開含光境的封印,無極境的旨意雖然由華胥經手,但他不是下達命令之人,若他捏造文書,一查便知,沈凜思來想去,逐漸明白白玉京和夜觀瀾為什麼無法遲遲斷定幕後之人。
    因為照此看來,目前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可以將嫌疑鎖定在一人身上,但是細查又會發現這個人沒有合適的時機或是權能,等於是具有嫌疑的同時就洗脫了嫌疑,這個東主竟算無遺漏到這個程度,就沒有一次出錯嗎?沈凜心中疑惑,還有什麼樣的能力可以淩駕於神域之上?
    當他想到這裏時,忽然意識到了之前自己沒有在意的關鍵,千葉世界不就是連神域天尊都無法掌控的力量嗎?神域無法觀測千葉世界,也就意味著沒有人知道這些人中是否還有千葉主的存在,如果是利用千葉世界來做這些事情,任由白玉京和夜觀瀾想破頭也無法洞悉這其中的關竅。
    葉冰清久居千葉世界,可以算是千葉主中權能最高的人,但她也未曾提起其他千葉主的存在,對方是怎麼瞞天過海的?這一點沈凜暫時沒有想通,車馬一頓,立即將沈凜拉回了現實,顯然到東宮了。
    江綽將車簾挑起,迎沈凜下車,東宮的守衛見是寧王到來,立刻行禮,“寧王大駕光臨,容屬下向太子稟報。”
    “不必,我自己進去就行。”沈凜揮手屏退了守衛,守衛神色有些慌張,還想再說什麼,江綽便上前一把將他推開,沈凜自顧自的走進了東宮的大門,遙遙望去,正廳的大門緊閉,大白天的關著門肯定是在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江綽上前將廳門推開,沈瀲正與幾位朝臣議論著什麼。
    “是我來的不巧了,打擾了皇兄會客。”沈凜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汗毛直立,紛紛噤聲不敢言語,沈瀲臉上有些掛不住,於是也冷聲回應道:“二弟還是這麼不拘小節,連長幼尊卑都越發不放在眼裏了。”
    “皇兄是不是忘了,從前我可是恪守著這些規矩,不敢半分逾越,但皇兄實在不識抬舉不是嗎?”沈凜繞過他,直接坐到了主座之上,周圍的朝臣看到沈凜的架勢,都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平日沈凜從不會來東宮,所以也給了他們機會與沈瀲接觸,如今沈凜正巧撞上,職位不保是小,連坐入獄才是重點。
    沈凜看著周圍瑟瑟發抖的眾人,實在是懶得與他們計較,“今日就當我什麼都沒看到,要滾的快滾。”眾人聽完如釋重負,慌張地向二人行了禮,馬上從廳門逃了出去。
    “你來找我到底什麼事?”沈瀲也有些不耐煩,反正沈凜每次除了刁難他也不會做什麼實際的動作,沈凜看著他的樣子立刻笑了起來:“既然你都這麼問了,那我便直說了,我要見柳清舒。”
    是來找柳清舒的?當初不是他逼著自己娶柳清舒,現在居然上門來要人?沈瀲冷哼一聲:“怎麼,你後悔了嗎?”見他會錯了意,沈凜笑容更勝:“我對你的舒妃沒有興趣,我有事情問她。”
    “她是我府上的女眷,不便見客。”沈瀲直接拒絕了沈凜的要求,沈凜不以為然,衝著打了一個眼色,江綽便直直向後堂走去,不一會就將柳清舒連拖帶拽的帶到了前廳,江綽一鬆手,柳清舒便跌坐在地上。
    “你太放肆了!”沈瀲盡可能地壓製著自己的火氣,他上前將柳清舒扶起,柳清舒則是一臉詫異,她不知道沈凜想做什麼,隻能向沈瀲的懷裏靠去。
    “舒妃娘娘,你給九殿下的**招是源於何處?”沈凜直截了當地質問起了柳清舒,柳清舒一聽**招三個字,臉色慘白,她沒想到沈凜這麼快就發現了**招的事情,隻能假意推脫道:“寧王殿下在說什麼,什麼**招?我不知道。”
    “做了還不敢認?”沈凜見柳清舒那虛偽的樣子就不由得犯惡心,“江綽,讓舒妃娘娘知道知道我的規矩。”江綽聞言,上前一把將柳清舒拽了過來,從她頭上拔出一根細長的發簪,然後抵在柳清舒白淨的臉上:“我家殿下耐心不好,舒妃娘娘最好還是趕快交代,不然娘娘這花容月貌恐怕就留不住了。”
    柳清舒感受到發簪的尖端正在緩緩刺入皮膚,慌亂無度的她將求救的眼神投向沈瀲,但沈瀲卻也隻能站在原地,眼裏憤怒難掩,見無人替自己做主,便緩緩開了口:“是琉蓉司天監長史唐韻給我的!他現在早已離了朝堂雲遊四海,他說我命中有生死劫,需要用**招將此劫引到一位同族至親身上才可躲過。”
    “所以,你們就選了柳敘白?”沈凜臉上的笑意收攏,就因為柳敘白生辰不詳,所以連擋煞這種事情都會優先選擇他,柳清舒被沈凜的神情嚇出了眼淚,她跪倒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道:“我不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也沒有想到……渙言會那樣對他……”
    提起柳渙言,沈凜身上的殺氣便開始彌散,“你聽好了,柳敘白是我的人,你們對他做的事情,我會讓你們百倍奉還,不是說他有亡國之兆嗎?沒錯,確實因為他,琉蓉要就此滅亡。”
    “你……你要做什麼?”沈瀲被這一番言論驚得目瞪口呆,為了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沈凜竟然想要打破剛剛建立的和平盟約?
    “當然是為古恒開疆拓土,皇兄不也在薑川培植了人手嗎?可見我們兄弟一心。”沈凜話裏話外都在點撥沈瀲,沈瀲見自己的底牌被他發覺,再也無法保持原來的風度,衝著沈凜怒罵道:“沈凜,你不要欺人太甚!”
    “覺得不公平?”沈凜挑眉,他緩慢起身走到沈瀲身旁,一把扯住沈瀲的衣襟:“你們又何嚐給過我和琅環君公平?我們都已經掩蔽鋒芒隻求安心度日,但換來的是什麼?你們的步步緊逼,都是血脈至親,你們不都也舍得出去嗎?既然和我玩弱肉強食這一套,那作為敗者就應該有隨時受死的覺悟,我沒殺你已經算是顧及血親之誼,現在還敢與我論公平?”
    沈瀲被他懟得啞口無言,皇權之爭本來就殘酷無比,當初為了鞏固地位所以才對沈凜痛下殺手,如今確實是他敗了,所以他必須承受如同傀儡一般的日子,即便再不甘心也隻能隱忍。柳清舒算是見識到了沈凜的狠絕,她跪在沈凜身邊撫著他衣角:“寧王殿下,求求你不要再對琉蓉出兵了,是我對不起琅環,我願意以死謝罪。”
    “舒妃娘娘真是仁慈心善,為了兩國不起戰事還真豁得出去,但你這一條命不足以償還琉蓉皇庭對琅環君的虧欠,要我不起兵也可以,你深居內庭自然對宮內秘史了如指掌,我要你列出當初參與欺辱琅環君之人的名單,若有一隻漏網之魚,就休怪我無情了。”沈凜向前一步,甩開柳清舒。
    若放在平時,沈凜斷不會將事情做得這麼絕,但是這些人貪欲無度,對待他們隻能以最卑劣的方式,更何況若不將這些人殺之後快,怎能消他心頭之恨。江綽非常識趣地將筆墨遞給柳清舒,“舒妃娘娘,趁殿下還沒改變主意,你還是快寫吧。”
    柳清舒聞言,顫抖的著接過紙筆開始書寫,沈凜趁著等待的時間,又對沈瀲說道:“皇兄,我最後一次勸你,你就好好待在東宮做你的太子,其他的心思都收一收,下次,我可就不會再留情了。”
    沈瀲一言不發,心中憋屈不已,但是麵對沈凜的威壓,他除了攥緊拳頭將這口怨氣吞下什麼都做不了。此刻他的心裏有了一些其他的思量,沈凜方才所有的舉動似乎都是衝著替柳敘白出氣而來。
    這個柳敘白他以前從未在意過,如今既然自己已經被沈凜斬去了所有臂膀,一時之間也無法再集結人馬,倒不如趁此好好了解一下柳敘白,說不定,這是自己最後逆風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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