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婆娑卷 第九十七章**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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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柳敘白閉好眼睛,沈凜便將左手放在他的頭頂,魔氣便開始彙聚,繼而絲絲縷縷的紅色煙氣從柳敘白身上滲出,向著魔氣團的方向回籠,沈凜繼而催動靈心道骨,將靈氣以極緩慢的速度灌入柳敘白的身體內,將殘餘的**招灌洗幹淨。
柳敘白雖目不能視,但卻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身體正在被滌洗,靈氣入體後格外的熟悉與親切,仿佛這力源與自己同出一脈,所以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沈凜靜靜注視著**招的流向,直到柳敘白的身體上已無半點紅色煙氣後他才收了手。
就在沈凜撤手的一瞬,突覺在那紅色的煙氣之中夾雜了一絲細微的金白色的氣息,雖然十分微弱,但是沈凜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這與柳敘白之前的天尊本源之力非常相似,靈心道骨似乎也是感知到了這氣息同屬一源,所以不住的在顫抖。
“琅環君,這**招是誰給你的?”
沈凜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一般來說,凡塵的毒藥中不可能有靈氣的寄存,更何況在此間中他並沒有遇到修仙者或者是修魔者,而這天尊本源之力也並非一般人可以駕馭,種種跡象隻能說明,柳敘白身中的**招,是神域那邊有意為之。
看來矛頭終於還是指向自己了,沈凜此刻更加相信自己之前的猜測,神域的東主害死柳敘白隻是計劃的第一步,現在對方已經開始設計對自己下手了,如果自己真的沒有控製住,那麼很有可能就中了神域那邊的計謀,難道在這古恒之中,神域的人也滲透進來了嗎?
千葉世界並不是所有人可以暢行無阻,那位東主究竟是怎樣一個的存在,神通廣大到連異界都可以染指,未央庭中真的有這樣一號可以淩駕於天尊之上的人嗎?但無論他是誰,隻要是想阻止自己迎回柳敘白,沈凜都會與他拚個不死不休。
“是現在的舒妃娘娘,當初她見我在琉蓉生不如死,便予了我此毒,若非是她,恐怕我早遭不測。”柳敘白緩緩睜開眼睛,他不知道沈凜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所以隻能如實回答,“是有什麼不對嗎?”
“**招被人動了手腳,看來有人早在你來古恒之前就做了盤算。”
沈凜無法解釋這其中的原因,所以隻能挑了可以說的告訴了柳敘白,“琅環君,你且記著,從現在開始,一定要分外注意自己的安全,任何不是寧王府給予的東西都不可以收下,即便是東宮的東西也不可以。”
沈凜的顧慮是有依據的,此間的柳敘白對於神域來說,沒有抹殺的價值,充其量就是一個誘餌,隻需要將他控製好,自己便會依著他做任何事,所以當下要做的應該是要江綽加派人手或者是讓柳敘白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以防神域的人算計柳敘白。
“好,我知道了。”柳敘白點點頭,他準備從座椅上站起來,沈凜便在身後低語道:“琅環君,你現在立刻離開聽秋館,在外等候。”他的聲音有些急促,夾雜著重重的喘息,柳敘白以為是沈凜身體不適,馬上回身想要查看他的情況。
但當柳敘白看到沈凜的樣子不由得擔心起來,因為此刻沈凜麵頰通紅,雙耳**,厚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辨,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種燥熱的氣息。
“你這是怎麼了?”柳敘白擔心的上前一步,想要扶住沈凜,但是他剛一動,沈凜便向後退走兩步。
“你……”柳敘白還想再多問兩句,可是沈凜的態度卻讓他不敢冒進。
“快走,我不能傷害你。”沈凜努力地控製著自己的**,不能在這時候出問題,他必須馬上趕柳敘白離開。
因為他的腦子裏已經開始空白,滿心隻想著將眼前這個推倒在地,然後肆意占有,可是他不能,他不能這麼做。
“可是……”柳敘白還沒將話說完,原本退在一旁的沈凜便向他壓了過來,他本能的向後躲避,心裏害怕不已。
沈凜將柳敘白推抵在門上,柳敘白卻不敢做出一絲反抗,隻能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方才還相安無事,但是現在**四起的男人。
這感覺很是不妙,他下意識地攥起了胸前的衣服,然後將頭扭到一邊,因為這種強烈的壓迫感讓他又再次回想起在天香閣的經曆。
這裏是寧王府,是沈凜的地界,遠比天香閣要可怕的多,他根本沒有地方掩藏。**招已解,若是沈凜真的發起狂來,他除了忍受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沈凜看著他,逐漸將身子後移,給足柳敘白呼吸的空間,他雙手撐在門板邊緣,然後眼神迷離地將頭貼向柳敘白的耳畔。
溫熱的唇麵擦蹭著柳敘白已經被寒意侵襲的耳朵,酥癢的感覺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柳敘白將眼睛閉起,緊咬著牙關,他感覺到沈凜的手已經攀上他的腰,這動作已經暗示十足。
正當他以為自己又要陷入從前的噩夢之時,耳邊突然響起沈凜的聲音:“琅環君快走,我撐不了多久。”
說完邊用撫在他腰際的手將柳敘白推轉了向了門的位置,隨後將門打開,讓出出口。
柳敘白馬上從剛才的狀態裏抽離了出來,他剛準備離開,卻還是擔心沈凜的狀況,所以回頭又望了沈凜一眼,可他幫不上什麼忙,留下來隻會添亂,所以還是聽從了沈凜的安排,立刻從房內走了出去。
待柳敘白走後,沈凜將房舍的大門用力關上,自己則倚靠這門板調整著呼吸,因為他沒有想到,神域那邊下的是一步雙保險的棋。
如果自己碰了身染**招的柳敘白,此間的分身恐怕會死於非命,而若是自己要去解毒,就會將這改造後的**招植入體內,雖然在經過魔氣的洗禮後原本的毒性已經喪失,但被那金白色的靈氣裹挾著的催情之毒還是保留了下來。
真是陰險,沈凜不由得暗罵道,他剛才要柳敘白離開便是不怕控製不住,如果自己真的強迫柳敘白做了他不想做的事情,恐怕柳敘白剛剛才與他建立起的信任就會立刻瓦解,從而柳敘白也會脫離自己的保護,神域那邊也就更好將他拿捏在手中。
沈凜將手放在心口,催動了靈心道骨反複洗刷著體內的情毒,神域那邊的似乎一直用各種方式挑撥著沈凜最後的底線,好在這情毒除了讓人渾身燥熱難耐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影響,隻需再等片刻,待毒意散去便可。
柳清舒,沈凜一邊調整自己的狀態一邊思考,這個女人看著人畜無害,看來實際上應該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若真的有心想要救柳敘白隻需要一句話便可,何須予他**招讓他自保?
現在她入了東宮,按照身份來排位,遲早是要坐上太子妃這把交椅的,如果她真的是神域的內應,恐怕免不了要操控太子做些什麼來針對自己。
自己和柳敘白身上究竟是有什麼東西可以讓那個東主這麼在意,非要將他們逼上死路才行?
是扶光與滄淵雙劍?還是靈心道骨與天魔心?沈凜有點想不明白,但起碼這個方向是對的,畢竟那個東主想要的東西肯定還在自己身上,看來等此間事畢,他需要與葉冰清再聊聊相關的話題。
柳敘白在聽秋館外等的十分焦灼,他心裏清楚沈凜的模樣一定是在解毒的時候被**招反噬,那狀態完全就是中了催情之毒的樣子,若不是自己,他也不會反向中毒,柳敘白心中有些自責,他不該冒險讓沈凜幫自己解毒的,回想剛才沈凜讓他走,也是為了不冒犯自己,柳敘白心中便觸動不已。
沈凜是真的把自己當人看待,沒有同那些人一樣,將自己視為玩物。
那些多餘擔心在沈凜麵前完全沒有必要,如果他真的強要,自己也奈何不了他,可是沈凜卻選擇讓自己離開,沒有做任何逾越之舉。
這一次,他對沈凜又有了新的認知。
沈凜真的同那些人不一樣。
他是真的遇到了一個尊重他的人。
聽秋館的屋舍的大門緩緩打開,柳敘白馬上停止了沉思,上前去看沈凜,他一把扯住沈凜的衣袖,關切地問道:“寒濯你還好嗎?要不要緊?”
“現在沒事了,琅環君放心。”
“不好意思,剛才有些冒犯了。”沈凜看柳敘白這麼緊張自己,心裏自然有些喜悅,雖然現在他十分想與柳敘白多聊幾句,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我現在要去一趟東宮,琅環君就留在聽秋館暫時不要出去,可以嗎?”
“好,我等你回來。”柳敘白乖巧地點點頭,他知道沈凜一定是去找柳清舒問**招的事情,沈凜對他說的話也讓他萌生了好奇,在他來古恒之前,從沒認真考慮過琉蓉皇庭那邊做出的決議,包括柳清舒的舉動,看似是替自己解了圍,但是實際卻是將自己推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不敢想,如果不是沈凜福大命大現在安然無事,自己就要被扣上謀害寧王的罪名,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生辰不詳,就要讓自己背上這麼一口黑鍋嗎?
柳敘白第一次萌生了想要將他們除之而後快的想法,如果沈凜願意幫自己,他是真的很想讓那些欺淩自己的人全部去死。
沈凜告別了柳敘白後,向著自己的院子走去,他原是想通知江綽備車,但突然心中一痛,四肢一瞬間有些發軟,額頭上的印記也開始頻頻閃爍。
還是被天道察覺了嗎?
他感覺到自己身體裏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抽離,如果沒猜錯,這應該就是自己的壽數,沈凜原地緩了一陣,心口的疼痛才有所緩解,看來這次自己的行為不算太出格,身體異常的時間沒有持續太久。
他調出咒印,想要查看一下自己這番操作下對於世界走向的影響究竟有多大,他在脈絡網中尋找有關**招的篇章,分項之中最多的是柳敘白因此獲罪死於非命,繼而琉蓉起兵反攻古恒,其他的便是柳敘白被**招的副作用熬死,而分身得知**招的渠道,除了是以己相試便是沈修帶回來的調查消息。
原來是這裏出了問題,沈凜馬上明白了原委,自己得知**招的渠道不是按照這個世界的方式,所以才會被天道察覺,看來之後還是要盡可能使用寧王這個身份來獲取消息,不然自己這點壽數都撐不到下一個世界。就在沈凜準備將咒印收起的時候,原本柳敘白的結局走向中,突然多出了一道青金色的字跡。
“向死而生。”
看來自己提前察覺**招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替柳敘白爭取了一個活下去的可能性,沈凜突然倍感欣慰,心口也沒有那麼疼痛了,這多出的選項就證明他這次的操作並不是無功而返,起碼讓柳敘白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隻要再多做引導,這條脈絡上應該會衍生出其他的結局。
希望這一次,他能順利地將柳敘白的命運走向改變,讓他真的平安喜樂地過他該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