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滄淵卷 第六十一章重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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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凜知道宛鬱藍城是不會再讓自己和柳敘白獨處,索性就重新尋了個房間去休息,畢竟現在宛鬱藍城和廣晴然都在,他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待周圍環境都寧靜下來,沈凜也終於有了時間思考以前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恨柳敘白,那個女人的話似乎具有穩定心神的作用,他在與她交流後,心中原本的積恨竟也開始有些鬆解,他不由得開始琢磨柳敘白在弱水牢與他說的話。
“我沒有失約。”
柳敘白的辯白在他的耳邊一直回響,他眼中的堅定,令現在的沈凜有些動容,當初自己實在太過憤怒,以至於忽略了柳敘白的神態,此刻再想起當時的場景,他覺得柳敘白興許說的並不是假話。
無極境外到底發生了什麼,導致他沒有來呢?沈凜想不到,這點他隻能寄希望於白玉京,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柳敘白那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向樂生考慮的如何,如果他願意告訴自己與神域聯係的方法,眼下這個難題便會迎刃而解。
“寒濯,睡了嗎?”門外傳來將離的聲音,沈凜從床上翻身而起,對著門外說道:“還沒,你進來吧。”將離忙碌一天,好不容易將積壓的折子全部批好,他惦念柳敘白的情況,所以還是打算去梧桐館看看,在來的路上便碰到了向樂生,向樂生居然一反常態,謙卑有禮的將一疊厚厚的書信交給將離後,便說自己會去金規司領罰,因不知道沈凜是否休息,他沒有特令不敢妄加打擾,隻能托將離將這信函送進來。
沈凜接過信函翻閱起來,裏麵大多是他已經知曉的內容,包括如何部署魔宗兵力還有攪弄神州仙門的事情,沈凜仔細的讀著,直到他眼中掃到了神域兩個字,向樂生與神域的聯係並不是像九闕城那樣飛鳶傳書,而是以可以在諸界暢行無阻的風場來傳遞,通過改變風的走向,以風律化音便可將消息傳出。
竟然是用風,這一點沈凜是萬萬沒有想到的,但是向樂生也提到,風的行徑軌道是需要神域的接收人來確認的,也就是需要在指定的地點接受信息,向樂生與神域接收人是事先約定好了地方,所以可以讓消息準確無誤的送達,但是自己又當如何確認白玉京或者夜觀瀾的位置呢?
向樂生已將可以交代的都吐幹淨了,但是自己的問題卻再一次的陷入了僵局,看來這個事情當真是急不得,隻能慢慢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來做了。
“我聽容城倩說,琅環醒過來了?”將離詢問著沈凜,他有點難以置信,昨天看著還氣若遊絲隨時會歸去的人,今天竟然清醒了過來,該不會是回光返照吧?
“是,他醒了,但是他不想見我。”沈凜衝著將離苦笑,“何況我那師叔也在,他現在根本不會讓我靠近琅環君半步。”他將剛才柳敘白的冷漠和宛鬱藍城的厭惡說給將離聽,將離隻得陪著他苦笑,“沒事沒事,找個機會我讓廣晴然把宛鬱藍城支開,你好好和琅環說說話。”
將離的語氣像是在勸一個在婆家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沈凜立刻用更加無奈的眼神看向他,嘴裏還不住的說道:“將離,這是重點嗎?你存心的是不是?”
“那不然呢,不讓宛鬱藍城離開,你怎麼和琅環獨處?我可是好心啊,你別不知好歹。”將離也想借著這個機會讓沈凜緊繃的神經放鬆一下,所以便用玩笑的口吻和他說話。沈凜明白將離的好意,所以也沒真的生氣,而是做出了一個要揍他的手勢,將離趕忙雙手抱拳呈求饒狀。
“君上君上!”這聲音一聽便知道是容城倩又來傳話了,沈凜和將離停止了打鬧,隻見容城倩臉上露出少有的焦慮之色,沈凜心覺是柳敘白那邊出了問題,馬上走過來詢問,容城倩順了幾口氣後,立即說道:“那個仙師哥哥一直不配合,晴然哥哥實在沒轍,隻能讓我來請君上想想辦法。”
不配合?不配合治療嗎?沈凜趕快披了件衣服出門,待他行至房間門外的時候,聽到宛鬱藍城正在勸說,“師兄,你的眼睛現在不能見光,必須要用這月影紗遮蔽起來才行。”另一邊廣晴然也頗為焦灼的在附和宛鬱藍城的話,“是啊,柳仙師,你就聽宛鬱大哥的吧,如果不這樣,你的眼睛會一直持續受到傷害,想要複明就遙遙無期了。”
但見柳敘白固執的搖頭,說什麼也不讓宛鬱藍城手中的月影紗靠近分毫,二人正是犯愁之時,沈凜走了進來,宛鬱藍城一看他,頓時心火翻湧,柳敘白不配合就已經讓他很是煩悶了,如今沈凜這家夥還專程來給自己添堵,他正準備說些什麼,廣晴然卻扯住他的衣袖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先不要說話,然後將宛鬱藍城拉到門外,不然一會沈凜一開口,他又要暴走罵人了。
“為什麼不願意戴這月影紗?”沈凜坐在床邊,緩聲詢問著柳敘白,“你不信我可以,師叔跟隨你這麼多年,你總該信他說的話吧?”柳敘白一聽是沈凜的聲音,蒙著白霧的藍眸突然眨動了兩下,然後將頭緩緩落低,他無法判定沈凜的視線位置,隻能選擇用低頭來回避,身體也刻意向著裏麵位移了一些。
“你現在就這麼不願意看到我嗎?”沈凜看到柳敘白的反應,不由的將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柳敘白沒有轉變動作,依舊將視線移向下方。
“既然你不想見我,當初為什麼要來熒惑魔宮犯險?”沈凜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並不是質問柳敘白,而是想要一個答案,盡管他知道柳敘白根本不能回答。
“弱水牢之事不是我的授意,我沒有想傷你,我已懲戒了對你動刑的人。當時我隻是有些氣不過,氣不過你為什麼總是會在關鍵的時候選擇離我而去。”
“我是恨你在無極境拋下我,我也恨你沒能來赴約,我更恨你總想著用補償來彌補當時的過錯。”沈凜自顧自的說著,他知道柳敘白在聽便繼續道。
“但是,我更想聽你親口告訴我,這些都是誤會。”
柳敘白有些動容,原本麵無表情的臉上竟有了一絲驚訝,似是沒有想到沈凜會與他說這些,沈凜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我想聽你說,你沒有不要我,你也沒有失約隻是來晚了,你對我現在所有的好不隻是償還,是因為你心裏真的有我。”
“你在浮陵宮的時候曾經問過我,如果你真的犯了滔天大錯,我會如何,那時我便對你說了,人都有一次需要被寬恕的機會。”當沈凜再次望向柳敘白時,發現他眼中噙著淚,正緊緊的咬著下唇,似是這些話他都聽了進去。
“琅環君,我們可不可以好好坐下來,將話說開?”沈凜的話中帶著乞求,柳敘白終於將頭抬起,緩緩將臉麵向了沈凜聲音的來源,無神的眼睛中淚水滑落,柳敘白的唇角微微向上揚起,衝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琅環君,你答應了?”沈凜沒想到柳敘白竟然這麼痛快的答應了他的請求,驚喜之餘,他牽起柳敘白的手放在臉頰旁,感受著來之不易的幸福。柳敘白似乎永遠都是那麼善解人意,他心軟的舍不得任何人為他難過,尤其是沈凜。柳敘白心中雖然有些痛楚,但是在他聽到沈凜真情實意的話語後,他還是將自己的情緒收斂起來。
柳敘白再次點頭,好讓沈凜確認自己沒有會錯意,沈凜目的達成自是喜上眉梢,但他沒忘記自己的來意,是要說服柳敘白配合,可是他也不想勉強柳敘白,於是輕聲說道:“琅環君若是不願意佩戴這月影紗,那就將眼睛閉起來,可好?”
柳敘白聞言,輕輕將雙眼合上,顯然相比戴月影紗,他更願意這樣。
“這一次,換寒濯作你的眼,引你前行。”沈凜將那句在浮陵宮柳敘白對他說的話,換了角色說於他聽,柳敘白先是聞言一震,後而表情舒緩,臉上笑意漸露,沈凜還是那個沈凜,他沒忘記之前自己與他的每一次對話,包括這句,他也清楚的記在心中。
“廣晴然。”沈凜對著門外喚道,廣晴然聽到沈凜的聲音立刻鬆開了牽製宛鬱藍城的手,為了給他們創造機會說話,自己可是沒少費口舌拌住宛鬱藍城,如今聽到沈凜叫自己,他隻得將宛鬱藍城放開,匆匆進了門。
“琅環君若不願意戴著月影紗不必勉強他,讓他將眼睛閉起來便好,我這樣處置不知是否妥當?”沈凜不敢確定自己現在決斷的正確性,所以向廣晴然請教。
“也不失為一種方法,若柳仙師願意,這樣倒也無妨。”廣晴然肯定了沈凜的想法,看沈凜牽著柳敘白的手,便知他們二人方才一定將話說明了不少,關係便也得到了緩和。正當廣晴然替他們感到欣喜之時,宛鬱藍城擺著一臉臭臉走了進來,看到沈凜的動作,他現在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刀。若不是在九闕城的時候,自己看出來他們兩個情意相投,現在準得指著鼻子罵沈凜是個畜生,竟然對自己的師尊下手。
“你到底是給我師兄灌了什麼迷魂藥?你差點將他折騰死他都能原諒你?該不是他也讓人奪舍了吧?”宛鬱藍城當著沈凜麵陰陽怪氣了起來,不過沈凜現在心情大好,便任由著宛鬱藍城**,“師叔消消氣,都是師侄不好,你大人大量不要和寒濯計較。”
這家夥,居然在柳敘白麵前裝的這麼乖巧?昨天自己說要帶柳敘白回九闕城,他可是差點要和自己動真格拚命,現在竟然換了副楚楚可憐的麵孔,倒像是自己在故意難為他,宛鬱藍城氣的胸肺呼吸不暢,要不是看他說服柳敘白的份上,現在保準一針紮穿沈凜的生關死穴。
“好了好了,宛鬱大哥你看君上都給你賠禮道歉了,你就莫要再氣了。”見宛鬱藍城還死死盯著沈凜不放,廣晴然索性就拖著他向門外移去,“我與宛鬱大哥還沒好好敘舊,君上,先告辭了。”他不顧宛鬱藍城的反抗,硬是將他扯著往房間走去。
“誰要和你敘舊啊……”宛鬱藍城的喊聲悠悠從遠處飄來,隨之越來越小,想來已是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