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儲卡裏，是方凜與境外軍火商的交易記錄。不是普通的軍火，是違禁的生物武器。一旦曝光，雪狼組織在全球的勢力將被連根拔起，方凜將麵臨國際法庭的審判，甚至終身監禁。
    謝清月用了三年時間，一點一點地收集這些證據。他從方凜的電腦裏拷貝，從方凜的保險櫃裏**，從方凜的合作夥伴嘴裏套話。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他不是為了正義。不是為了什麼天下蒼生。
    是為了清遠。那個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少年，被方凜害死，連屍體都不完整。
    謝清月把存儲卡藏進床頭櫃的夾層裏，合上抽屜。明天，他會把這張卡交給GUA的人——秦硯承諾過，隻要證據確鑿，國際刑警會介入。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準備去浴室。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門開了。
    沒有敲門聲，沒有腳步聲，沒有任何預兆。方凜站在門口，穿著那身深灰色的家居服。
    謝清月的心髒驟然縮緊，後背竄起一陣寒意。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異樣，依舊掛著那副溫順的笑：“首領？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方凜沒有回答，走進房間，反手關上了門。鎖舌落入門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謝清月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嵌進掌心。
    “清月，”方凜的聲音很低，很沉，像暴風雨來臨前壓得很低的雲層，“你跟了我幾年了？”
    謝清月垂下眼簾，聲音平穩：“三年。再過兩個月，就整三年了。”
    “三年。”方凜重複了一遍，緩步走到他麵前，距離近到能聞到彼此身上的信息素，“三年裏，我對你怎麼樣？”
    謝清月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首領對我很好。”
    “很好。”方凜笑了，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那你告訴我，你床頭櫃的夾層裏，藏著什麼？”
    謝清月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看著方凜的眼睛，那雙狼一樣的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失望，隻有一種讓他心底發寒的平靜。方凜早就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
    “不說話？”方凜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仰起頭，“清月，我那麼信任你，你卻想毀了我？”
    謝清月的嘴唇在發抖，聲音卻穩得出奇：“首領既然都知道了，我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方凜鬆開手，轉身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從夾層裏取出那張存儲卡，捏在指尖看了看，然後放在桌上，“三年前，你主動接近我，我就覺得不對。一個謝家的旁支Omega，不爭不搶，不爭寵不鬧事，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吃的，記住我所有的習慣——連我自己都不記得的事，你都記得。直到你為我擋下那一槍一一”
    他把存儲卡放在桌上，轉身看向謝清月：“你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真的。”
    謝清月沒有說話，站在那裏，白色的睡衣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我查過你。”方凜走回他麵前，“你有個弟弟，叫謝清遠。三年前，他來過方家莊園。後來死了。法醫鑒定是意外溺亡。”
    謝清月的身體終於開始發抖。
    “你是為他來的。”方凜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謝清月心上，“為他，陪了我三年。”
    謝清月閉上眼睛，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
    “方凜，”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清遠他……才十七歲。剛分化沒多久。你把他從學校帶走，三天後，他的屍體從湖裏撈上來。你告訴我，他是意外溺亡。可他不識水性，連浴缸都怕，怎麼可能自己走到湖邊？”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是壓抑了三年的恨意：“是你殺了他。”
    方凜看著他眼底的恨意，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說，”方凜的聲音很低，“他的死，與我無關。你信嗎？”
    謝清月笑了。那笑容淒厲而絕望。
    “無關？他是在你方家莊園死的。是在你方凜的地盤上死的。你告訴我無關？方凜，你敢說，你從來沒有下過命令，讓手下的人”處理”那些不聽話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