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先回去。”季思凡說。
    秦硯的臉色一沉：“思凡——”
    “我和方凜之間的事，還沒談完。”季思凡的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等我處理好了，我會去找你。”
    “你不能——”
    “爸。”季思凡又喊了一聲，這一次，聲音裏多了一絲懇求，“信我一次。”
    秦硯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退縮，隻有一種不屬於十八歲少年的沉穩和堅定。
    秦硯的眼眶有些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緩緩開口：“好。我信你。”
    他轉身，走下台階。
    方凜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煩躁。
    “秦會長就這麼走了？”方凜的聲音不輕不重，“我的門，你拆的；我的莊園，你闖的。就這麼算了？”
    秦硯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方凜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沒有笑意，“秦會長帶人來我家裏鬧事，傳出去，我方凜的麵子往哪擱？”
    他走下台階，每一步都帶著alpha信息素肆無忌憚的釋放。雪鬆的氣息像暴風雪一樣席卷而來，連站在遠處的GUA隊員都忍不住皺起了眉。
    秦硯轉過身，迎著他的目光，Omega的信息素在體內翻湧，卻沒有絲毫退縮。
    “方凜，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秦硯的聲音冷刺骨，“GUA不是你能拿捏的軟柿子。”
    “是嗎？”方凜走到他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
    空氣裏的火藥味濃得嗆人。
    然後，方凜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一拳直擊秦硯的麵門。秦硯側身避開，同時肘擊方凜的肋骨，卻被方凜一把抓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秦硯悶哼一聲，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那把銀色**，槍口抵住方凜的腹部。方凜的反應更快，左手扣住秦硯握槍的手，拇指卡在扳機後麵，讓他扣不下去。
    兩人僵持在原地，像兩頭對峙的猛獸，誰都不肯退讓半步。
    “你敢開槍？”方凜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這裏是方家，我的地盤。你開槍，你們誰都走不出去。”
    “你可以試試。”秦硯的聲音同樣冷硬。
    GUA的隊員齊齊舉槍，方凜的保鏢們也拔出了配槍。槍口密密麻麻地對準了彼此，空氣緊張得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會斷裂。
    “夠了！”
    季思凡的聲音從台階上炸開。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下來，一把抓住方凜扣著秦硯手腕的手，另一隻手按住秦硯握槍的手，用力將兩人分開。
    “我說，夠了。”季思凡擋在秦硯麵前，麵向方凜，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穿一切，“方凜，你要打，衝我來。”
    方凜看著他的眼神，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憤怒，不是嘲諷，而是一種近乎欣賞的玩味。
    “季思凡，你倒是會護短。”
    “他是我父親。”季思凡一字一句地說，“你動他，就是動我。”
    方凜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卻冰寒刺骨：“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這樣護著他，我越是不想放你走？”
    季思凡的心髒猛地一縮。
    他懂方凜的意思。這個男人骨子裏就是一頭狼，看見獵物越掙紮，他越興奮；看見有人要搶，他越是不撒手。
    “方凜，我們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別人。”季思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放秦硯走，我留下。我們好好談。”
    方凜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最終收回手，後退了一步。
    “好。”他的聲音低沉，“秦會長，我的人送你們出去。下次再來，提前預約。”
    秦硯沒有被他的話激怒，隻是看著季思凡，眼底滿是擔憂。
    “思凡——”
    “爸，我沒事。”季思凡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很真，“等我。”
    秦硯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收起了槍，轉身走向車隊。
    GUA的隊員們魚貫上車，五輛SUV緩緩駛出歪斜的鐵門，消失在晨光裏。
    莊園重新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