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方家莊園的鐵門外響起一陣沉穩的引擎聲。
    不是一輛車，是五輛。清一色的黑色SUV，車身沒有任何標識，卻透著一種讓人後背發緊的壓迫感。
    門衛探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抓起對講機的手都在抖：“有、有大批車輛靠近！是GUA的人！”
    鐵門沒有開。
    但最前麵的那輛車也沒有停。
    它像是沒看到那道門一樣，徑直加速，厚重的鐵門在撞擊中發出一聲刺耳的哀鳴，鉸鏈斷裂，整個門扇歪歪斜斜地倒向一側。
    後麵的四輛車魚貫而入，整齊地停在主樓前的噴泉廣場上。
    車門同時打開，每輛車下來四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GUA隊員，動作整齊劃一，腰間別著的配槍在晨光裏泛著冷光。
    秦硯從第二輛車裏走出來。
    他今天沒有穿白大褂，也沒有穿那身溫文爾雅的西裝。一身深灰色的作戰服，袖口收緊，腰間的槍套裏別著一把銀色的**，頭發整齊地向後梳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此刻冷得像冰的眼睛。
    身後，周明遠緊跟著下車，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方家莊園的全貌結構圖。
    “秦先生，方凜在主樓二層東側書房。莊園內安保人員約四十人，武裝力量約二十人。”周明遠的聲音不高不低，“我們已經切斷了莊園與外界的通訊信號，他的求援信息發不出去。”
    秦硯點了點頭，抬腳往主樓走去。
    皮鞋踩在被撞歪的鐵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秦硯！”方凜的聲音從主樓門口傳來。
    他站在台階上，穿著一身黑色家居服，手裏還端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頭發有些淩亂，顯然是剛被吵醒，但那雙狼一樣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睡意，隻有冰冷的審視。
    “一大清早，拆我的門，闖我的莊園。”方凜的語氣聽不出喜怒，“秦會長，這就是GUA的做派？”
    秦硯沒有停在台階下，而是一步一步走了上去，直到與方凜隻有三步之遙，才停下。“方凜，我兒子在哪？”
    方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你兒子？秦會長說的是哪個兒子？謝景然在你自己的謝家，可不在我這裏。”
    “季思凡。”
    方凜聽到這個名字，笑意更深了，眼底卻沒有任何溫度：“季思凡是我的人。他父親季洵把他抵給了我，白紙黑字的協議，秦會長要不要過目？”
    “抵債協議在法律上無效。”秦硯的聲音壓低，“更何況，季洵不是他的生父。我才是。”
    方凜放下咖啡杯，雙手插在褲袋裏，居高臨下地看著秦硯：“秦會長這是要跟我講法律？”
    “我不要跟你講任何東西。”秦硯一字一句地說，“我隻要我兒子。”
    兩人對峙的瞬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晨風從廣場上吹過，卷起幾片落葉，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
    方凜身後的保鏢們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GUA的隊員們也齊齊舉起了配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彼此。
    火藥味濃得幾乎要溢出。
    就在這時，主樓的大門被推開。
    季思凡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發還有些濕，顯然是剛洗漱完。看到台階上的秦硯，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爸。”他叫了一聲。
    秦硯的眼神瞬間變了，從冰冷變得柔軟，所有的克製和冷靜都在這一聲“爸”裏崩塌了一角。
    “嗯，思凡。”秦硯的聲音有些發緊，“我來接你回家。”
    季思凡看著他，又看了看方凜。
    方凜的眼神也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你試試看”的壓迫感，卻沒有開口。